日晷之外,文脉维度的高处,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。天狩的母舰,终于亲自出手了。
不是发射格式化锚,而是投射下九个逻辑黑洞——不是物理黑洞,是概念黑洞,专门吞噬文明的“不合理性”。它们要直接将华夏文明的核心矛盾(如“忠孝难两全”、“情理冲突”等)吸入奇点,让文明因自相矛盾而崩溃。
第一个逻辑黑洞,悬在“忠孝”刻度上方。
黑洞旋转,释放出恐怖的吸力。日晷上,所有与“忠孝冲突”相关的历史记忆开始被拉扯:岳飞在“忠君”与“抗金”间的挣扎,文天祥在“殉国”与“保身”间的抉择,甚至普通百姓在“为国出征”与“奉养父母”间的两难……
这些记忆被撕成碎片,吸入黑洞。
第二个逻辑黑洞,悬在“情理”刻度上方。
开始吞噬“法理不外乎人情”的矛盾:海瑞秉公执法却逼死女儿的悲剧,包拯铡侄时的内心挣扎,甚至现代社会里法律与道德的永恒冲突……
第三个黑洞对准“华夷”,第四个对准“义利”,第五个对准“生死”……
九个黑洞,对准华夏文明的九个核心矛盾,要将这个文明从内部解构。
顾长渊——或者说,融入了豫州鼎的顾长渊——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黑洞,而是走向日晷的正中心,那个摆放棋盘的位置。
他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。
然后,他开始下棋。
不是用手下,是用心念下。棋盘上,代表各个朝代的玉玺虚影自动移动,不是互相厮杀,而是……互补:
代表“忠”的玉玺(如“精忠报国”印)与代表“孝”的玉玺(如“孝治天下”印)并列,中间生出一道桥梁——那是“移孝作忠”的智慧。
代表“法”的玉玺(如“法度量衡”印)与代表“情”的玉玺(如“情天恨海”印)相触,交融成一种新的光泽——那是“情理法兼顾”的平衡。
代表“华”的玉玺(如“华夏一统”印)与代表“夷”的玉玺(如“胡汉一家”印)融合,化作“海纳百川”的气度。
他下得极慢,每一着都重若千钧。因为这不是棋局,是在重构文明的底层逻辑——不是消除矛盾,而是让矛盾和谐共存。
华夏文明的核心智慧,从来不是解决矛盾,而是驾驭矛盾。就像阴阳鱼,黑白对立却你中有我;就像中庸之道,不走向任何一个极端,而是在两极之间找到那根不断变化的、最合适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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