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实体,而是文脉投影:门楣上刻着的不是“Musée Guimet”,而是一行汉字——“集珍阁”,落款是“光绪二十三年,法兰西使臣献”。
“历史被改写了?”沈清徽皱眉,“吉美博物馆明明是法国人建的——”
“是文物们集体记忆的投射。”顾长渊伸手推门,门无声开启,“在它们心中,这里不是博物馆,是囚笼。而囚笼需要有个好听的名字,所以它们自己幻想了一个:集珍阁,好像它们是自愿被‘珍藏’于此的。”
门内,不是展厅,是一片荒野。
狂风呼啸,黄沙漫天。
沙丘上,无数文物如墓碑般矗立:柬埔寨的吴哥浮雕碎片、越南的占婆神像、老挝的佛像、中国的青铜器……每一件都在风中呜咽,声音汇聚成一首多声部的挽歌。
荒野中央,有一座石台。台上,西周虢季子白盘静静陈列。
但盘不是完整的——它裂成了三块,裂缝中渗出暗金色的光,像是凝固的血。
“它受伤了。”沈清徽快步上前,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。
这次不是不信任的屏障,而是疼痛的屏障——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种撕裂的痛苦,不是物理的痛,是存在被割裂的痛。
虢季子白盘,西周晚期重器,盘内底铸有铭文一百一十字,记载虢季子白受周王之命征伐猃狁有功受赏之事。它是史书,是战功簿,是王权的见证。
但现在,它被强行分成了三块:铭文部分在吉美博物馆,盘身主体在巴黎某私人藏家手中,盘足则不知所踪。
“这不是自然碎裂。”顾长渊蹲下身,手指虚抚裂缝,“是人为拆分,为了削弱它的灵能。看裂缝边缘——有切割痕迹,是现代工具留下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荒野四周:“而且,这里是个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,沙丘上的所有文物突然同时转向他们!
吴哥浮雕的眼窝亮起红光,占婆神像的手臂开始活动,佛像的掌心浮现咒文,青铜器的纹路渗出黑雾……它们被控制了。
“天狩的‘傀儡丝’。”顾长渊拔剑,“它们知道我们会来,提前污染了这片文脉荒野。”
文物大军缓缓逼近。它们移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骨骼在砂砾上拖动。最先扑来的是一尊唐代陶俑——原本是文官造型,此刻却面目狰狞,双手化作利爪。
顾长渊没有硬拼。他剑尖划地,写下一个“止”字。
篆文的“止”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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