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号穿越的不是空间,是脉络。
裂缝之内,沈清徽看见河流——无数条发光的河流在空中交织,有的浑浊如黄河九曲,有的清澈如江南溪流,有的澎湃如长江奔海。
每条河的色彩都不同:黄河是土黄色中透着金芒,长江是青碧色间有银鳞闪烁,珠江则泛着温暖的橙红,仿佛南国的荔枝在暗夜中熟透。
“这就是龙脉?”她抓紧船栏,归墟号正航行在一条蔚蓝色的光河上,河水无声奔流,河中偶尔浮现出宫殿虚影、城郭轮廓、甚至千军万马厮杀的瞬间。
“《水经注》有载:‘水者,地之血气,如筋脉之通流者也。’”顾长渊立于船头,承影剑仍插在龙首插槽中,剑身震颤的频率与光河的波动完全同步,“但这些不是普通水系,是文脉——文明的血脉。”
他指向一条突然交汇而来的紫色光河:“看,那是泰晤士河。但被染紫了——罗马帝国曾征服不列颠,将拉丁文脉强行注入。再看那条银灰色的支流,是诺曼征服带来的法兰西文脉。”
沈清徽顺着望去,果然看见数条异色支流汇入蔚蓝主脉,将原本纯净的蓝色染成浑浊的暗紫。
而在那暗紫深处,有一点金光顽强闪烁,如同淤泥中的金砂。
“那就是龙心碎片。”顾长渊调整船向,归墟号驶入紫色光河,“被异域文脉压制三百年,仍未熄灭。”
船速骤然加快。
光河两岸开始浮现景象:大本钟的虚影在浓雾中敲响,钟声却化作拉丁文音节消散;伦敦塔桥升起,桥面走过都铎王朝的贵族,他们的影子投在河面,却变成扭曲的象形文字;白金汉宫前,卫兵换岗的仪式凝固成一张发黄的版画,画角有篆文印章——“英吉利风物图,光绪年制”。
“文物流失,不仅是器物外流。”沈清徽突然懂了,声音发颤,“是文脉被嫁接。我们的典籍、文物在异乡展示,就像器官移植,会被宿主慢慢同化——”
话音未落,前方光河突然掀起巨浪。
紫色河水凝聚成一只巨手,狠狠拍向归墟号!
顾长渊拔剑一斩。
剑气不是劈开巨手,而是化作一串金色篆文——《尚书·禹贡》开篇:“禹敷土,随山刊木,奠高山大川。”
篆文撞上紫色巨手,每一笔每一画都炸开金光。
巨手崩散,但散落的紫水在空中重组,变成无数尖叫的英文字母,如蝗群扑来。
“它们把我们的文脉当入侵者了!”沈清徽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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