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都有。只要没被当场抓到,地方官府并不认真追查,偶尔上头催得急了,装模作样追查下,抓几个倒霉鬼交差,如此而已。
这样当然是有坏处的,即鼓励逋户逃亡,导致基层秩序崩坏,税基流失。但大元朝的治理就这个鸟样,你还能要求啥?
“里正、主首往往定期轮换,短则一季,长则一年。这个刘同便是不逃亡,很可能也要被换掉。”程吉掣着步弓,从里屋走了出来,说道:“若换上个不好说话的,你的日子便不好过了。”
虞渊跟在程吉身后,远远打着招呼。
“军中贴户有逃亡的么?”邵树义朝虞渊点了点头,又看向程吉,好奇问道。
程吉瞟了他一眼,苦笑道:“若还有足够的贴户供粮,我又何至于此?”
邵树义亦笑。这世道,“各行各业”都不行啊。
与程吉接触久了,他知道军户是分“正军户”和“贴军户”两大类的,程吉属于前者。
以大都千户所为例,所剩三百多户中,正军户已不足百,其余多为贴军户。
正军户习练武艺、军阵,贴军户种地供养他们。各地正、贴军户比例不同,有的是二三贴户供养一个军户,有的则是三五户供养一个军户。
一般而言,一个千户所里面,负责厮杀的战兵(正军户)占四分之一,从事农牧业、手工业生产的屯田兵(贴军户)占四分之三。
这种消息,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当然清楚,但像邵树义这种底层出身的人可就不太了解了,非得听程吉说了才知道。
“说起来,你也是逋户啊……”程吉将步弓交到邵树义手里,随口道。
“嗯。”邵树义没有隐瞒,因为事实明摆着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一场大灾过后,某地半数百姓沦为逋户也不奇怪。”程吉无奈摇头道。
“这还算好的。”虞渊在一旁插嘴道:“我听兄长说,北地灾害不断,几乎全是逋户,百姓大量逃亡,国将不国。”
三人一边说,一边来到了宅院后的空地上。
高大笔直的树木间,扎了几个草人,便是箭靶子了。
程、邵二人没有废话,继续开始练箭,虞渊坐在一旁,单手托腮,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在他眼中,这可比待在兄长身边读书练字,或者熟悉吏学典章要有意思多了。
你看哪,清风拂过树林,掀起阵阵波涛。
竹林之间,隐见小桥流水人家。
松软的草地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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