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怯薛?”邵树义精神一震,问道:“此军能战否?”
程吉迟疑片刻,摇了摇头,道:“我亦不知。听军中袍泽讲,成宗朝以后,便不再招收汉人、南人入怯薛,而今此军已满是投机取巧的贵胄官宦子弟。打仗?怕是不行了。能守卫宫禁、擎执仪仗已然不错,大多数干的是溜须拍马、上下钻营之事。
单说这杭州军器提举司,便有外派至此的怯薛。我带来的箭矢,用到处州箭竹做箭杆,向由怯薛采办。处州差发役徒,砍伐箭竹,跋山涉水送至杭州,而司官头目箭匠百般刁难,索取贿赂,不给就将此批箭竹退回,重选一批送来。
他们收的贿赂,大头要给怯薛,盖因其乃天子近前之人,权力极大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邵树义问道:“后来怎样了?”
“什么后来?”
“现在还百般刁难吗?”
“已大为改观。”程吉说道:“处州路总管李公到任后,上书行省,说既然司官箭匠认为送来的箭竹不合用,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处州山里挑选,一直挑到心满意足为止。司官哪肯干这个?奔告怯薛,便不再刁难了。”
邵树义还没怎的,王华督听了却大笑不已,道:“就该如此整治他们。”
程吉却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听起来只是举手之劳,可多年来愿意这么做的就李公一人耳,都不愿得罪怯薛,反正这贿赂是由州县百姓凑了补上,与他们无干。”
邵树义则有些沉默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得罪怯薛“专员”,断他们的财路,为本地百姓减少负担,愿意干这种事的,大抵都不是所谓的“聪明人”。
另外,怯薛这个曾经战功赫赫的群体,如今看来已是样子货,打不得仗了。
这大概是所有王朝禁卫军的最终归宿,即由开国初年的精兵强将,变成王朝末年的超级鱼腩,只不过元朝禁军的堕落速度委实太快了一些。
“好了,不说了。”程吉摆了摆手,看向邵树义,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还要学么?”
“学!要学!”邵树义毫不犹豫地举起弓说道:“现在就教我射箭吧。”
程吉一把将弓夺了过去,道:“今日先学弓箭的保养、校准,以及若有轻微损坏,自己该如何修补。你还缺一套戎服,若需要的话,我可以——”
“这也要钱?”邵树义随口说了一句。
程吉赧然,解释道:“军中太苦了,饭都吃不饱,别说出操了。卖些军器戎服,上官睁一只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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