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连数日,邵树义都很忙。
白天跟着吴有财熟悉业务,晚上协助点计新运来的青器。还好,王升等人似乎没敢动手脚,此番运来的青器都正常入库了,分门别类,摆放得整整齐齐,就等海商大举前来将其买走了——按照最新数据,库存青器总计一万七千零二十件。
当然只是账目上如此而已。之前库存的上万件青器并未清点,邵树义提过一次,但王升以人手不足为由拒绝了。
邵树义再没提过第二次。
五月头上,掌柜王升又把吴有财派去了处州,据说要运第二批青器回来。
如此一来,盘库之事便彻底搁置了。直库不在,使数伙计也被调走了不少,歇着吧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,他每天一日三餐,还吃得不错,预想中的冲突也没发生。如此一来,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沉溺于这种相对安逸的生活了,不太想改变,觉得就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。
好在他还有理智。
站在历史云巅俯瞰大地,洞穿层层迷雾,本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。他深知眼前的一切都不长久,皆是虚幻。时代大潮裹挟之下,没人可以置身事外。
五月初九傍晚,消失许久的王华督终于出现了。
邵树义从膳房带了几块饼回到自己的居所,递给王华督及与其同来的一位青年。
“这半月怎么过的?”邵树义有些奇怪地问道。
正在吃饼的王华督哈哈一笑,浑不在意地说道:“一开始住你家,粮吃完后,复去一相好的妇人家住了旬日。”
邵树义有些佩服,人才啊!再仔细一端详,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,王华督这厮穷归穷,但长相不赖,这就说得通了嘛。
“人家孤儿寡母,本就过得不易,你一住就是十天,最后那点家底都被你吃完了。”同来的青年看着王华督,颇有些不满。
王华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只对邵树义说道:“小虎,此人是我当站户时认识的,十字路万户府步弓手程吉,比你我年长一些,今年二十了。”
“十字路万户府?”邵树义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王华督似乎想解释,张口说了句“这是苏州的兵”,就没下文了,因为他也不太清楚,于是只能尴尬一笑,看向程吉。
程吉则在打量邵树义,片刻后方摇了摇头,道:“其实就是太仓的兵……”
令人意外的是,程吉祖上竟然是辽东“汉人”。
李璮之乱平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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