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学院那间用于接待贵宾的雅致会议室,被临时布置成了询问室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光洁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安澜在律师的陪同下准时到达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,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,姿态放松而优雅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略显疏离的温和表情,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学术交流。
最初的询问围绕着案发当日他的行踪展开。安澜的回答流畅而从容:周六演出归来很累,周日大部分时间在家休息,看看谱子,听听录音,下午确实出门散了散步,去了附近的公园,因为雨后空气好。关于具体时间、路线、有无证人,他的回答开始变得含糊,以“记不清了”、“一个人走走,没太注意”来应对。
当林海出示“雅韵琴行”现场照片,尤其是那个沾满血迹的黄铜节拍器特写时,安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表示震惊、遗憾,并声称自己与苏晚晴多年未有联系,对她近年状况一无所知,更不可能有什么恩怨导致杀人。
“安老师,这个节拍器,”林海将刻字部分的特写照片推到对方面前,“底座下面刻着‘FOr E.W. FrOm A.L. 1998.’。E.W. 应该是苏晚晴,这个A.L.,是你吗?”
安澜看了一眼照片,眉头微蹙,似在回忆:“1998年……是的,那年她过生日,我确实送过一个节拍器。当时还是学生,没什么钱,挑了很久选了这个古典款的。刻字…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年轻时的幼稚举动罢了。但这能说明什么?一个很多年前的普通礼物。”
“普通的礼物,成了杀害她的凶器。”林海语气平稳,但目光如炬,“而且,在这个节拍器内部极其隐蔽的位置,我们发现了微量淡蓝色的特种润滑蜡。经过化验,这种蜡的成分,与您长期指定使用的德国‘SilentTOUCh’品牌钢琴键销润滑蜡完全一致。这种蜡很小众,专业性强,普通琴行甚至一般演奏者都不会用到。您怎么解释,您专用的润滑蜡,会出现在苏晚琴死亡现场、作为凶器的、您赠送的节拍器内部?”
安澜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急促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那种蜡虽然我用,但也不是唯一我在用!很多专业场合……而且,节拍器内部怎么会有润滑蜡?是不是污染?或者……是不是苏晚晴自己后来维护时钟机芯时用的?”他的辩解开始出现逻辑裂缝。
“我们对蜡痕的位置和形态做了分析,它存在于齿轮轴承的摩擦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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