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这座城市,开始了漫长的逃亡之路。可罪孽如同附骨之疽,谭明与王娟的感情在无尽的愧疚和猜忌中逐渐破裂,最终分道扬镳,只剩他一人带着那箱“遗物”,在陌生的城市里踽踽独行,唯有一只捡来的流浪猫,成了他唯一的陪伴。
前年,建材厂倒闭,谭明失去了生计,精神也日渐恍惚。一次醉酒后,他抱着玻璃罐和那袋旧物,鬼使神差地来到南郊殡仪馆——这个象征着“终结”与“安息”的地方。他想把孩子的骨灰和遗物留在这里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罪孽一并丢弃,让阳阳“归于安宁”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荒唐的举动,终究还是让十二年前的罪恶浮出了水面。
“我每天都做噩梦,梦见阳阳站在我面前,问我为什么要推他……”谭明的哭声嘶哑而绝望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“我对不起他,对不起王娟,更对不起我自己……这十二年,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,比死还难受!”
警方根据谭明的供述,很快找到了远在临省的王娟。面对铁证,这个背负了十二年心理重压的女人,终于卸下了伪装,对当年共同隐瞒罪行的事实供认不讳。十二年前的意外,终究酿成了两个家庭的悲剧,等待他们的,将是法律的公正审判。
结案那晚,林海到家时已是深夜。客厅的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线透过门缝溢出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儿子林澈蜷缩在沙发上,眼皮沉沉地打着盹,手里还攥着一个刚折好的纸飞机。听到开门声,他立刻清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,轻声问:“爸爸,那个叫阳阳的小朋友……他回家了吗?”
林海走过去,将儿子轻轻揽进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嗯,他可以安息了。”
林澈靠在父亲的胸膛上,沉默了片刻,又轻声说:“可是那个叔叔,他永远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了,对吗?”
孩子的声音清澈通透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成人世界的复杂与沉重。林海的手臂微微收紧,喉咙发哽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。是啊,谭明丢弃了孩子的痕迹,试图逃避罪责,却终究将自己永远放逐在了良心的炼狱里,再也回不去曾经的家,回不去那个没有罪孽的自己。
窗外夜色浓稠,偶尔有车灯掠过,划破片刻的黑暗,又很快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这座城市里,或许还有像“小豆”一样不曾被听见的呼唤,还有像谭明一样背着沉重秘密踽踽前行的人。但此刻,林海怀里的温度、客厅里柔和的灯光、墙上林澈稚嫩的窗花和那个笔迹歪扭却坚定的“福”字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:平凡的相守,安稳的岁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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