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让人看见。转身去灶房搬酒坛子去了。
叶笙坐在主位上。没怎么说话。
叶婉柔画了一幅婚礼图。画里所有人都笑着。只有叶笙——她画的叶笙,嘴角是平的。但眼睛里有光。
叶婉仪站在院子角落。手里攥着那根木枪。没松过。
婚宴散了之后,叶笙一个人走上了城墙。
南门城楼。
月亮升起来。不圆。缺了一角。
城外的麦田在月光下泛着银色。远处的山黑黢黢的。
山后面——是矿场,是更远的山,是天下。
承平八年。秋。
叶婉清嫁到陈家三个月了。
陈文松没带她走。他在清和县城东头置了一座小院——两进,前院待客,后院住人。
院子是常武帮忙挑的,花了八十两银子。不贵,但胜在干净敞亮。
黄氏从荆州赶来布置了三天。
窗帘是荆州的绸,碗碟是景德镇的瓷。陈海出的钱。
叶笙没拦——丈母爷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亲家,说不过去。
婚后的日子平淡。陈文松白天在城墙上当值,晚上回家吃饭。
叶婉清的厨艺比出嫁前又进了一步——盐终于不多不少了。
叶笙隔三差五去女儿家吃顿饭。每次去,陈文松都紧张得筷子打架。
“你媳妇都娶了。怕我干什么。”
“不是怕——是尊重。”
叶笙夹了块肉。嚼了嚼。没评价。
叶婉柔在这年秋天去了荆州。
孙牧之的荐书起了作用。荆州丹青名家沈翁看了叶婉柔的画册,当场收徒。
沈翁六十七岁,一辈子只收过四个弟子。
叶婉柔是第五个,也是唯一一个女弟子。
走的那天,叶婉柔没哭。她把一卷画留给叶笙。
画里有清和县的城墙、矿场、操场、学堂。
最后一幅画——叶笙坐在院子里喝汤。碗里的蛋花画得一颗一颗。
叶婉仪倒是红了眼眶。但她没说出口。转身去后院扎了二十分钟的枪。回来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十一岁了。这孩子藏事的本事跟她爹一模一样。
陈海安排了两个护卫跟着叶婉柔。
叶笙另外让常武挑了一个靠得住的婆子同行——不是伺候人,是看家。
叶婉柔再聪明,十四岁的女孩在荆州府城,叶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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