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后一步,隐入旗影。
紫袍人正讲到“鲛皮舟”外壁嵌有“避水符”见陆仁欲走,忙抬声:“兄台哪里去?”
陆仁只摆了摆手,声音隔着面具,闷成一声沙笑:“尿急。”
众人哄笑,紫袍人皱眉,却不好追出旗阵。
……
渔网外的夜,比阵内冷。
星子被海雾磨成粉末,簌簌落在肩头。
陆仁穿过窄巷,回到主街,鞋底踏在碎贝壳上,“喀啦”一声,像踩碎了一枚谎言。
街市仍热闹——
赌摊前,赤膊汉子摇着海兽骨骰,吆喝“开大开小”;丹铺门口,两个小童正抬着一筐新炼“回灵丹”,药香蒸得空气发苦;远处阁楼,鲛绡帘内灯火透粉,有女修倚栏弹琵琶,弦声被海风撕得断续,像谁在哭,又像谁在笑。
陆仁压低帽檐,声音散在风里:“偷渡、密会、天机令……真的存在,却不在此地。”
他抬头,望向更南的天幕——
那里,夜色深得像一坛新开封的墨,连星子都不敢滴落。
……
矮院,枯井。
月白光球悬在井台,照出他半张面具,冷白得像一枚未铸完的币。
陆仁屈指,在井壁轻敲三下——
“叮、叮、叮”
回声沉进井底,像把最后一丝浮躁也埋了。
“另做打算。”
他低声道,指背在骨环上缓缓摩挲,幽绿月纹一闪,像替前路点了一盏极暗的灯。
灯影下,面具上的月牙裂痕悄悄合拢——
次日,寅时。
碧磷城外的晨雾带着海腥,像一条不肯上岸的老鲸,把港口、礁岩、官道一并吞进肚里。
陆仁贴地掠来,玄袍下摆被潮气浸得发沉,骨环翻至臂内侧,幽绿月纹被一道新刻的“锁息纹”压住,只留一圈黯淡银痕——与寻常散修无异。
他本打算循着昨夜听来的线索,再探“天机大会”外市,可刚靠近南城烽台,玄觉便莫名一跳。
雾中有一道身影,背对城门,正低头与守卒交谈。那人一袭灰布短褂,腰束草绳,背后负一只长条木匣——匣面裂痕纵横,像被火烤又遭潮浸,却隐约透出冰寒。
陆仁脚步未停,瞳孔却微微收拢:那人的脊背弧度、左肩微沉的习惯,与记忆里某个剪影悄然重叠。
“……见过?”
他还在心里嘀咕,雾中人似有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