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化叶秉钦话语中的每一个字,以及字面之下更深层的含义。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直视着叶秉钦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。
“叶老先生的提醒,汪楠谨记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这个道理,晚辈明白。‘烛明致远’这条小船,刚驶出港湾,只想在法律的航道内,凭借风和自己的努力,看看更远处的风景。我们尊重每一片海域既定的规则,也希望能与所有同航者,包括叶家这艘大船,和睦相处,甚至在某些时候,守望相助。”
他没有承诺什么,也没有退缩。他表明了自己无意挑战叶家(至少目前无意),愿意在规则内行事,但也隐晦地表达了“烛明致远”将按照自己的航线前进的决心,并暗示了未来合作的可能性。
叶秉钦深深地看了汪楠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,有审视,有评估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,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警告的平静。良久,他收回目光,手中玉球转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。
“很好。”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,听不出喜怒,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钟伯,送客。”
书房门无声地打开,钟管家如同影子般出现在门口,对汪楠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汪楠起身,再次向叶秉钦微微躬身:“晚辈告退。叶老先生保重身体。”
叶秉钦没有再看他,只是挥了挥手,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的夜色,仿佛汪楠从未出现过。
走出书房,穿过寂静的走廊,离开那栋在夜色中更显深沉莫测的别墅,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,关上车门,汪楠才缓缓地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。后背的内衬,不知何时,已被冷汗微微浸湿。
叶秉钦的召见,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,没有利益交换的谈判,甚至没有明确的威胁。但那平淡话语下蕴含的庞大压力,那洞悉一切的目光,那关于“规矩”和“代价”的提醒,比任何直接的冲突都更具压迫感。这位叶家的定海神针,用最传统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向他这个“新贵”,展示了古老家族真正的底蕴和威严。
这不是结束,甚至不是开始。这只是一个信号,一个来自阴影中的帝国的,正式的目光注视。汪楠知道,从今晚起,他与叶家的关系,进入了一个全新的、更加复杂、也更加危险的阶段。他这条刚刚跃出池塘的蛟龙,已经真正进入了深海,而深海里,不仅有广阔的天地,更有潜伏的巨兽和未知的暗流。
他发动汽车,缓缓驶离这片静谧得令人压抑的别墅区。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流光溢彩,但在汪楠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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