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生父再出场】
北极圈的极昼像一把钝刀,把人的影子削得越来越薄。林晚把雪地摩托熄火,摘下护目镜,睫毛上结的冰碴簌簌掉落。她怀里裹着刚满月的孩子,婴儿的脸在襁褓里透出缺氧的紫,却一声不哭,仿佛提前知晓:哭声会被冰原无限放大,引来不必要的注视。
——或者说,引来“他”。
风从西北来,卷起雪尘,像一条缓慢游动的白蟒。蟒蛇的七寸处,站着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。领口一圈银狐毛被霜染成钢针,与他花白的鬓角恰好同色。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没有戴手套,指尖却不见丝毫冻伤的赤红。林晚在二十米外就认出了那双手——当年把她从摇篮里抱起来,像拎起一只实验用白鼠的手。
“晚晚。”男人先开口,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,仍旧带着实验室里特有的、消毒水浸泡过的温和,“你把孩子带这么远,不怕他缺氧?”
林晚把襁褓往上托了托,让孩子的口鼻埋进自己冲锋衣领口。她的动作像母狼叼起幼崽,牙齿藏在嘴唇后面,随时准备咬断靠近的喉咙。
“顾院长,”她喊的是男人十年前在Ω-重生医院的头衔,“全球通缉榜已经把你列在NO.1,你居然还有闲情来北极看外孙。”
男人——顾叙生——笑了笑,眼角挤出慈祥的纹路。那纹路像被刀片刻意雕过,每一道都有精确的弧度。他抬脚走近两步,雪地靴在雪壳上发出类似骨裂的脆响。
“通缉令对我来说,和学术论文的注释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实验进入尾声,我得收回最后一组数据。”
林晚的右手悄悄摸向腰后,那里别着一支改良过的信号枪,枪膛里不是照明弹,而是一粒维生素Y的半成品结晶——能在三秒内汽化,与空气里的水分结合成气溶胶,让吸入者产生十二小时的“记忆断帧”。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已给自己植入抗体,只能赌。
“你打算把儿子当数据?”她问,同时用左手指尖轻敲襁褓,节奏三长两短——那是她给孩子设定的“睡眠码”,用以在紧急情况下让婴儿进入假死状态,心率降到每分钟十次。
顾叙生像看穿了她的小动作,抬手做了个“安抚”的手势,掌心朝外,露出腕间一道旧疤——那年林晚十七岁,用手术刀划过他的桡动脉,最后却被他反手按在操作台上,注射了第一针维生素X。
“儿子?”男人摇摇头,“不,我对外孙没兴趣。我要的是‘晚风’β版的母本,也就是你。”他指了指林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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