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,像冰面被钻机凿出黑洞。他向前一步,风雪突然加剧,无人梭的悬停高度下降半米,发出危险的嗡鸣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,我在教你。”林晚把襁褓又往上托了托,让孩子的额头贴在自己颈动脉上,“真正的实验变量,不是我,也不是你,而是他——”她低头看向婴儿,声音轻得像雪粒摩擦,“一个还没被记忆污染的人类。”
顾叙生的目光落在婴儿脸上。那孩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瞳孔呈罕见的冰蓝色,像两粒凝固的极昼。更诡异的是,孩子的左眼映出无人梭的倒影,右眼却映出顾叙生年轻时的脸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他第一次站在Ω-重生手术台前的模样。
男人喉结滚动,第一次后退半步。风雪趁机灌进他的领口,狐毛被吹得倒竖,像被电击的银狐尸体。
“你给他植入了‘镜返’?”他声音嘶哑。
林晚没有回答,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额角。下一秒,无人梭的摄像头突然调转方向,把镜头对准顾叙生——在机身自带的全息屏里,男人看见自己身后站着另一个“自己”:穿白大褂,手持注射器,针管里晃动着淡金色液体。
“记忆回弹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你用来操控别人的技术,现在反噬了。”
顾叙生猛地转身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再回头时,林晚已倒退着滑出十米,雪地摩托被她一脚踹启动,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她单手抱孩子,另一手拔出信号枪,对准无人梭的碳纤维索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维生素Y结晶在空中炸成金色雾团,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。雾团触及无人梭的瞬间,机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警报,悬停系统失灵,整架梭机侧翻,把冷冻舱甩向冰面。透明舱体砸出蛛网裂隙,液氮白雾喷涌而出,将姐姐的脸裹进一层朦胧的纱。
顾叙生扑向裂舱,手指刚触及舱壁,就被低温粘掉一层皮。血珠在零下三十度里瞬间凝固,像一串细小的红宝石。他回头怒吼,却只看见雪地摩托的红尾灯,在极昼的白里缩成一粒血痣,最终消失在天际。
风停了,冰原恢复死寂。男人跪在碎裂的冷冻舱前,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倒影在冰面上裂成两半——一半满头白发,一半鬓角尚黑。他伸手去合拢那道裂缝,指尖却传来细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有一枚无形的芯片,正在他的颅骨内侧悄悄启动。
远处,林晚在疾驰中低头看向孩子。婴儿的左眼已恢复正常,右眼却仍映着顾叙生年轻时的脸。她伸手去遮,却触到一滴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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