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,沙哑嗓音。
“他有没有说,去荒滩干什么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老吴摇头,“但我听见他上岸时,吹了声口哨……像夜猫子叫。然后滩上有人回应,也是一样的口哨声。”
荒滩上还有人。
不是独来独往,是有同伙。
林逸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透过破窗纸,能看见码头方向人来人往,看似平常。但谁知道这些人里,有没有独眼人的眼线?
“秋月,”他转身,“去查查,最近三个月,荒滩附近出过什么事。”
秋月当天下午就带回了消息。
消息让林逸手都凉了。
“先生,”秋月脸色难看,“我问了沿河的渔户、更夫,还有巡河的衙役。最近三个月,荒滩附近……捞上来三具尸体。”
“什么样的尸体?”
“都是女的。”秋月声音发紧,“年轻女子,十五到二十岁之间。尸体泡得面目全非,但仵作验过,说死前受过虐待,身上有伤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三具尸体,左手腕上都有同样的痕迹——刀割的,和老吴一样的伤口。”
林逸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标记。
那是标记。
独眼人,或者说他背后的人,在用这种方式宣告所有权。就像猎人给猎物打上烙印,告诉别人:这是我杀的,我还会继续杀。
“尸体现在在哪?”
“两具已经让家人领回去了,一具没人认领,还在义庄。”秋月说,“守义庄的老刘头说,那姑娘死得惨,脖子被人拧断了,身上还有别的伤……他不忍心说。”
林逸沉默了很久。
河风从窗缝灌进来,带着水腥气,吹得油灯火苗直跳。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,像鬼魅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秋月又说,“我查了绸缎庄的出货记录——当然,是让二狗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碎账本。过去半年,他们有七次送货,目的地写的都是‘下游货栈’。但码头的人说,下游三十里内根本没有货栈,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荒滩。”林逸接话。
对上了。
全对上了。
绸缎庄半夜运出的木箱,箱底暗红色的渗出物。独眼人雇船去荒滩,拖着滴血的麻袋。荒滩附近捞起的女尸,手腕上同样的刀伤。
还有赵大柱那张图纸——浑天仪的零件,五百两的买卖,独眼雇主的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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