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二两银子,是平常价钱的四倍。你接了活儿,亥时出的船。”
被子里的人不说话了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逸在床边坐下,声音很轻:“吴大哥,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是那独眼人……他可能害了人。你告诉我,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过了很久,被子才慢慢掀开。
老吴那张脸露出来时,林逸都愣了——这才几天,人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“他、他不是人……”老吴哆嗦着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晚……”老吴咽了口唾沫,眼神发直,“我载他去了荒滩。到了地方,他不让我靠岸,让我在离岸三十丈的地方等。他自己划着小舢板上了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吴的手开始抖,“我等了大概一个时辰,看见他回来了。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还拖着……拖着个麻袋。”
麻袋?
林逸和秋月对视一眼。
“麻袋里装的什么?”秋月问。
“不、不知道。”老吴摇头,“但麻袋在滴水,滴的是……是红的。”
红的。
林逸脑子里闪过锦绣庄后院那些木箱,箱角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上了船,把麻袋扔在船尾。”老吴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回程的时候,他一路上不说话,就坐在那儿,用一块布擦手。那块布……也红了。”
擦手。
擦掉手上的血。
“回到码头,他多给了我一两银子。”老吴苦笑,“说让我忘了今晚的事,要是说出去……”
他掀开被子,露出左臂——手腕往上三寸的地方,包着块破布,布上渗出血迹。
“他用刀划的。”老吴婆娘哭了,“说这是记号。要是敢乱说,下次划的就是脖子。”
秋月上前解开布条。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边缘整齐,是用快刀割的。而且割的位置很讲究——不会致命,但会留疤,一辈子消不掉。
这是警告。
也是标记。
“吴大哥,”林逸重新包好伤口,“那独眼人长什么样,除了眼睛,还有什么特征?”
“左手……”老吴努力回忆,“左手缺了根小指。对,缺小指。还有,他说话声音很怪,像破风箱,沙哑得厉害。”
和赵大柱说的一样。
独眼,缺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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