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说。可现在……”她看着空酒杯,“两个侍女失踪,府里有内鬼,监察院盯着,还有那些‘观察者’……桩桩件件,都在这几个月里冒出来。”
林逸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郡主不需要回答,她只是在倾诉——或者说,在试探。
“先生说我今年会不会真的逢大劫?”郡主抬眼看他,烛光在她眸子里跳跃。
林逸沉默片刻,然后开口:“郡主,草民不懂算命。但草民知道一件事——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所谓的劫,往往是人在某个时刻做的选择,累积而成的结果。”
“选择?”郡主笑了,笑意有些苦涩,“本宫有的选吗?生在皇家,有些事,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。”
“但怎么应对,可以选择。”林逸说,“比如现在,郡主可以选择相信草民,也可以选择怀疑。可以选择追查到底,也可以选择明哲保身。”
“明哲保身?”郡主摇头,“本宫要是想明哲保身,就不会找先生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,带着迟疑。
“进来。”郡主说。
门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门口,穿着灰色短打,皮肤黝黑,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才有的肤色。他低着头,搓着手,不敢看郡主。
“赵四。”郡主声音平静,“秋月说你今早找她,说了些话。”
赵四扑通跪下:“郡、郡主,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看见有可疑的人,想提醒秋月姑娘……”
“可疑的人?”郡主端起酒杯,“长什么样?”
“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”赵四额头冒汗,“就……就站在后门外墙根底下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小的本想过去问问,那人听见动静,转身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、昨晚,亥时左右。”
郡主看向林逸。
林逸站起身,走到赵四面前:“你当时在干什么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在喂马。”赵四头更低了。
“喂马?”林逸蹲下身,视线与赵四平齐,“亥时喂马?马厩的规矩,不是酉时喂最后一次吗?”
赵四身子一僵。
“而且——”林逸的目光落在他鞋上,“你鞋底沾的泥,是红土。郡主府马厩铺的是黄沙,后门外那条路是青石板。这附近哪里有红土?”
赵四脸色煞白。
林逸站起身,看向郡主:“他在说谎。昨晚亥时,他根本不在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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