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砸在水面上。
这时,入口的金属门缓缓打开。一队身穿银灰色制服的人走出来——是方舟内部的维护队,王贵从最早进来的人里挑的。
领队的是个华夏年轻人,叫陆明,原先是鲁衡的徒弟。他手里拿着个扩音筒,声音通过船体放大,在海面上回荡:
“所有人,听令——!”
骚动渐渐平息。数万双眼睛盯着他。
“入口四个,分四队。每队每日进八百人,按抵达先后顺序登记。有手艺者优先,带孩童者优先,伤病者……最后。”
话音落下,死寂。
然后炸了。
“凭什么伤病最后?!”
“我们先来的!”
“手艺?老子种了一辈子地,不算手艺?!”
陆明面无表情,等声浪过去,继续说:“这是船里的规矩。不想守的,可以不走。”
没人说“不走”。骂归骂,船还是要上的。
队伍开始缓慢蠕动。登记,检查,消毒,然后一个一个钻进那扇泛着蓝光的金属门。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,看不见尽头。
戈弗雷湿淋淋地爬上岸,看着这场景,忽然觉得累。他想起巴黎,想起卢浮宫,想起那些为了一袋面粉就能杀人的日子。
人这东西,到哪儿都一样。
---
船内,第三居住区。
这里原本是船员生活区,现在塞满了人。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六边形的舱室,每间住六人,三层床铺,窄得翻个身都难。
鲁衡分到的舱室在角落。他抱着骨灰坛坐在下铺,对面是个高丽老铁匠,带着孙子。老铁匠不会说汉语,比划着问他坛子里是什么。
“我闺女。”鲁衡说。
老铁匠懂了,双手合十拜了拜。
舱门滑开,陆明走进来:“鲁师傅,陛下请您去一趟。”
鲁衡点头,把骨灰坛小心放在枕边,跟着出去。走廊里挤满了人,各种语言混杂,空气里有汗味、霉味,还有隐隐的尿骚味——厕所不够用,有人偷偷在角落解决。
“陆明,”鲁衡低声问,“船真能开起来?”
“王将军说能。”
“他说能就能?”鲁衡停下脚步,“我造了一辈子船,这船……不像人造的。”
陆明沉默片刻:“鲁师傅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能活,就行。”
他们穿过居住区,来到一片开阔地带——这里是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