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串联和游说,也达到了高潮。 反对派的官员,频繁出入某些亲王府邸、公主府第,甚至与久不参政的宗室元老接触。他们试图在皇室内部寻找突破口,尤其是将希望寄托在性格仁弱、对变法一直持保留态度的太子李弘身上。不断有人向李弘递话,或呈送“民间疾苦”的万言书,或暗示武则天与李瑾“操之过急”、“恐非社稷之福”,试图离间武则天、李瑾与李弘的关系,甚至希望李弘能站出来,以“太子”的身份,劝阻乃至反对变法。
流言蜚语,也再次升级。 除了攻击新政和李瑾,更多的脏水开始泼向武则天本人。更加恶毒的传言在私底下蔓延,说她“宠信面首(暗指某些年轻改革派官员)”、“秽乱宫闱”,甚至暗示她“有武代李兴之心”,想要彻底篡夺李唐江山。这些流言虽然不敢公开传播,但在士大夫的私密聚会、在后宅女眷的窃窃私语中,却像毒菌一样滋生蔓延,不断侵蚀着武则天的权威和李唐皇室原本就脆弱的团结。
洛阳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更冷。铅灰色的天空压在皇宫巍峨的殿宇之上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、黑云压城的沉重气息。朝堂上的每一次交锋,每一道弹章,每一次私下的串联,都像是这场巨大风暴来临前的电闪雷鸣。
李瑾站在东宫丽正殿的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。他知道,江南的平叛战争固然重要,但洛阳朝堂上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同样残酷,甚至更加危险。这里的敌人,隐藏在冠冕堂皇的奏疏之后,躲藏在忧国忧民的面具之下,盘踞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。他们射出的暗箭,淬着名为“道德”、“礼法”、“祖制”的剧毒,意图从内部瓦解改革的意志,摧毁变法的核心。
“殿下,” 新任的东宫詹事,一位出身寒门、坚定支持变法的年轻官员,面带忧色地呈上一份名录,“这是近日以各种理由告病、或对政务消极拖延的官员名单,涉及六部、九寺、五监,共计一百二十七人。其中,御史台、礼部、工部几乎瘫痪。另外,通政司报,今日又收到弹劾狄公、裴御史以及……殿下的奏疏,共计四十三份。”
李瑾接过名录,扫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许多都出身世家,或与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冷笑一声,将名录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让他们告病,让他们拖延。” 李瑾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传旨吏部,按《考功法》及《职官令》,凡无故旷职、贻误公务者,一次申饬,二次罚俸,三次……去职,永不叙用。空出来的位置,” 他转向詹事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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