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本土宗教代表)的四方论辩。儒家的代表(几位大儒)将作为“裁正”和“评议”出席。这显然是朝廷,或者说背后推动此事的李瑾,有意安排的一场“宗教博览会”式的公开交流(或较量)。
消息传出,各方震动。佛教高僧认为这是彰显佛法无边、辩才无碍的好机会;景教僧侣既感兴奋(这是向更广泛唐人展示教义的良机),又觉忐忑(毕竟根基尚浅);祆教祭司则心情复杂,他们通常不主动对外传教,但朝廷旨意难违,且这也关系到本教在唐的地位;道家代表则摩拳擦掌,欲在皇帝(武则天对道教亦有扶持)和万民面前,展露玄门正宗风采。儒家大儒们,则抱着审视和“以正视听”的态度参与。
论辩之日,大荐福寺外人山人海。不仅各教信徒、士子百姓蜂拥而至,连许多外国使节、留学生、商人也前来观看这场东方世界的宗教思想交锋。论议堂内,座无虚席,气氛庄重而热烈。
首先由佛教高僧(例如华严宗或法相宗的一位大德)阐发“缘起性空”、“众生皆可成佛”的教义,逻辑严密,引经据典(主要是汉译佛经),气势恢宏。接着,景教的一位“大德”(可能是主教或资深僧侣)上台,用略带口音的官话,结合译语人的辅助,讲述“天主”创造万物,“弥施诃”降世救赎,以及最后的审判,其教义具有强烈的一神论和救赎色彩,对许多听惯佛教轮回说的唐人来说,颇为新奇。然后是祆教的“穆护”(高阶祭司),他通过译语人,阐述了琐罗亚斯德教的善恶二元论,强调智慧之主阿胡拉·马兹达与黑暗之主的永恒斗争,人的责任在于选择善行、维护纯洁、崇拜圣火,其教义带有浓厚的伦理和现世色彩。最后是道家的一位著名法师,阐述“道法自然”、“清净无为”、“长生久视”之理,并暗中契合了皇室对道教的推崇。
各方阐述完毕,进入互相诘难环节。这才是论辩的高潮,也是最考验智慧与机辩的时刻。
景教僧问佛教高僧:“佛法言众生平等,皆可成佛,然则禽兽亦可成佛否?若可,则与贵教轮回之说,人可堕为畜生,有何分别?若不可,则平等何在?” 问题尖锐,涉及佛教教义内部的某些张力。
佛教高僧从容应答,以“佛性本有,迷悟不同”阐释,区分“有情”与“无情”,并指出轮回并非惩罚,而是业力所致,修行正在于超越轮回。回答巧妙,但台下不少听众已觉深奥。
道家法师则抓住景教“天主创世”说提问:“敢问贵教,天主造万物,那天主由谁所造?若天主无始,则与我道家‘道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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