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解决!集中所有人手,所有资源,解决最关键的问题!” 李瑾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,“我们不求完美,不求速度,只求一件事——证明它的载重能力和稳定性,远超任何现有的车马! 哪怕只能用牛拉,哪怕只能跑这三里路,也要让所有人看到,同样的牛,在这铁轨上,能拉动十倍、二十倍于土路的货物!这就够了!”
他走到那辆刚刚安装好简易转向架的平板车前,抚摸着冰冷的铁轮:“阎公,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造出日行八百里的神物。我们只需要证明,这条路,是对的。这个方向,是对的。 剩下的,不过是时间和工艺的问题。只要方向对,再远的路,也能走到!”
阎立德看着李瑾年轻而坚毅的侧脸,看着他那双因连日劳累而布满血丝、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胸中那股被朝堂非议浇得有些发凉的热血,又重新涌动起来。是啊,当年营造大明宫,开凿大运河,哪一项不是困难重重,非议滔天?可最终,不都成了泽被后世的伟业?或许,眼前这个年轻人,和他手下这条冰冷的铁轨,真的能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。
“老朽……明白了。” 阎立德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,“老朽这把骨头,就陪着殿下,再疯这一把!”
接下来的日子,“轨物所”试验场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冲刺状态。炉火日夜不熄,锤声通宵达旦。李瑾几乎住在了工地上,与工匠同吃同住,解决着层出不穷的问题:如何提高钢轨的平整度和强度?如何让车轮与钢轨更贴合,减少颠簸和脱轨风险?如何设计更高效的刹车装置?如何将几节车厢可靠地连接起来?他甚至抽空改进了畜力牵引的套具,设计了更省力的挽具。
钱粮的短缺依然如影随形。尽管武则天顶着压力,从内帑和少府监的特别经费中拨出了一部分,狄仁杰也利用宰相职权,从一些工程款项中腾挪调剂,但对于这个吞金兽般的项目来说,仍是杯水车薪。李瑾不得不再次动用“工程债券”和“预售运输额度”的筹款方式,甚至说服了一些看到“水泥”和“新城”红利、愿意冒险投资的商贾,以未来铁路的运输优先权或沿线货栈经营权为抵押,获取资金。过程艰难,但总算让项目没有因资金链断裂而停工。
反对的声音并未停歇,反而因为“轨物所”的拼命赶工和李瑾的“一意孤行”而更加激烈。“咨议所”里,各种抨击的奏章雪片般飞向政事堂和武则天案头。甚至有人开始攻击李瑾“结交商贾,与民争利”、“滥用内帑,靡费无度”,隐隐有将矛头指向武则天偏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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