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剪裁损耗等问题,又引发了新的纠纷。
北市如此,南市、西市亦然。不仅粮价,盐、油、柴、炭、布、帛乃至肉菜,所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在疯狂上涨。一个挑夫辛苦一天,挣得百十文工钱,看似不少,但剔除其中至少六七成的恶钱,实际购买力可能还不及过去三四十文。一个普通的工匠家庭,主妇每日为柴米油盐发愁,算来算去,铜钱越来越不值钱,而需要花钱的地方却一点没少。
长安,东市。 情况同样严峻,甚至因为达官显贵、富商大贾云集,对货币成色更为挑剔,物价扭曲的现象更为触目惊心。
一家颇有名气的绸缎庄挂出了“本店交易,只收足色开元、金银及上等绢帛,劣钱恕不受”的牌子。店内客人寥寥,掌柜愁眉苦脸地对前来拜访的同业抱怨:“这生意没法做了!收上来全是烂钱,去江南进货,人家只认金银和好绢。金银价也涨了,好绢我们自己都不够用!这一个月,流水看着不少,可月底一算,竟是亏的!”
更有甚者,一些经营大宗货物、异地贸易的大商号,开始公然拒收铜钱,只接受金银、绢帛,或者以货易货。铜钱,尤其是那些成色不明的恶钱,在这些大额交易中,几乎失去了货币功能。货币体系出现了事实上的双轨制甚至多轨制:小额交易中,恶钱勉强流通,但购买力极低;大额交易和远程贸易,则退回以金银、绢帛甚至实物为媒介的原始状态。这对商业流通造成了毁灭性打击。
“听说江南那边,有些州县,市面上的开元通宝几乎绝迹了!百姓交易,要么用绢帛,要么用谷物,要么就用本地豪强私铸的什么‘白钱’、‘会子**’,朝廷的钱法,在那里已经名存实亡了!” 茶肆中,有行商低声议论,语气中满是忧虑。朝廷的货币信用,正在地方尤其是南方富庶地区迅速流失,中央的财政经济权威随之摇摇欲坠。
物价飞涨的直接受害者,是最底层的平民、工匠、小贩、佃户。他们的收入多以铜钱计价,且难以拒绝恶钱,而生活支出却因物价上涨而剧增。实际生活水平直线下降,生计日益艰难。
长安城外,一处破败的村落。寒风呼啸,茅屋草舍在风中瑟缩。一个面黄肌瘦的农妇,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,望着空空如也的米缸流泪。男人进城卖柴去了,可如今城里人连好柴都买不起,他那一担柴,不知道能不能换回几把掺了糠的粟米。
“娘,饿……” 小一点的孩子扯着母亲的衣角,声音微弱。
农妇心如刀绞,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枚轻飘飘、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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