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僵持,对帝国的影响是深远的。边关防务因粮饷不继而出现隐患,地方政务因政策不明而迟滞,该提拔的干才因人事争斗而搁置,该惩处的贪吏因派系庇护而逍遥……整个国家,似乎在一种“等一等”、“看一看”的诡异氛围中,消耗着本就宝贵的元气和时间。
而身处漩涡之外的李瑾,在相王府中“静养”,通过杜先生等渠道,对朝堂上的僵局了如指掌。他心中焦急,却也无奈。这正是他此前所预见和担忧的。天后的强势与太子的“仁政”理想,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与对抗,而这种对抗的代价,则是整个国家行政效率的低下和机遇的错失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 李瑾对杜先生叹道,“内耗不止,外患必生。如今朝堂之上,诸公所争,已非是非对错,而是意气与立场。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杜先生面色凝重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然则,破局关键,仍在……上面。”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,“天后与太子,必有一方需做出让步,或……局面有变。然观太子近日,不仅未因王爷‘病退’而缓和,反而因其身边聚集之人愈众,其主张似更坚定。而天后……恐怕更无退让之理。”
李瑾默然。他知道杜先生说得对。僵局的根源在于最高权力的二元结构及其代表的路线冲突。只要这个结构不变,冲突不解决,僵局就难以真正打破。太子身体虽弱,但地位正统,声望日隆;天后权势滔天,经验丰富,意志坚定。任何一方,都不会轻易退让。
“我们等不了那么久。” 李瑾的目光投向窗外萧瑟的庭院,“河南道之事,必须尽快解决。唯有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,证明新政之路可行,方能打破一些人的幻想,也为天后增添筹码。杜先生,郭虔和宋璟那边,进展如何?”
杜先生低声道:“郭将军已秘密调集可靠人马,只待王爷指令,随时可动。宋御史已收到我们提供的部分证据,正在暗中核实,并联络其他正直敢言之士,准备联名上奏。另外,我们的人也在河南道几个关键州县,成功接触了一些对当地豪强不满、或可争取的士绅,初步反应尚可。只是……动作不宜再拖,迟恐生变。尤其是朝中,恐怕已有人嗅到风声,开始向河南道那边传递消息了。”
李瑾眼神一凛:“那就动手吧。通知郭虔,按计划行事,务必迅雷不及掩耳,控制首恶,掌握关键证据即可,勿要扩大,以免激起民变。同时,让宋璟准备好奏章,一旦郭虔那边得手,立刻以六百里加急,将弹章和证据直送御前!要快,要准,要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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