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 但 眼 中 却 闪 过 一 丝 不 易 察 觉 的 认 同 或 思 索。 雅集不欢而散。那个出言的年轻人,是家族中一个旁系子弟, 在 家 中 并 不 受 重 视, 却 是 洛 阳 新 建 州 学 中 的 佼 佼 者。 他 的 勇 气, 或 许 来 自 对 家 学 桎 梏 的 不 满, 也 或 许, 来 自 那 些 廉 价 书 籍 和 官 学 教 授 所 带 来 的 、 某 种 不 同 于 家 族 内 部 的 视 野 与 信 心。
长安,政事堂。 李瑾听着来自各方的汇报——关于新教材的推行情况,关于《长安邸报》的反响,关于各地官学的进展, 也 包 括 世 家 内 部 那 些 不 满 的 声 音 和 年 轻 一 代 悄 然 的 变 化。
“相爷,太原、清河、博陵那边,颇有微词,尤其是对以《五经正义》为科举唯一准绳一事,反弹甚大。” 心腹低声禀报。
李瑾正在批阅文书的笔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写下批语,头也不抬地道:“反弹?让他们弹去。 他 们 可 以 继 续 关 起 门 来, 研 究 他 们 的 家 传 古 本, 阐 发 他 们 的 微 言 大 义。 但朝廷取士,总得有个标准。 这 个 标 准, 过 去 是 他 们 的 门 第 和 家 学, 现 在, 该 由 朝 廷 来 定 了。**”
他放下笔,望向窗外渐渐深沉的暮色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文化的权柄,从来不该只掌握在少数几个家族手中。 他 们 垄 断 了 几 百 年, 也 该 让 出 来 了。 朝廷印的书,朝廷建的学,朝廷定的标准,或许不那么‘精深’,不那么‘玄妙’, 但 它 能 让 更 多 的 人 读 得 起 书, 让 更 多 的 人 明 白 何 为 忠 君 爱 国, 何 为 经 世 致 用。 这, 才 是 文 化 之 权 最 根 本 的 移 易 — — 从 少 数 人 的 私 藏 与 清 谈, 移 向 更 多 人 的 启 蒙 与 实 践。 这个过程或许缓慢,或许会有阵痛,但大势所趋,非人力所能阻挡。”
夜色降临,长安城中万家灯火。 在 那 些 灯 火 下, 不 知 有 多 少 寒 门 士 子 正 在 廉 价 的 油 灯 下, 捧 着 廉 价 的 “ 官 版” 书 籍, 为 一 个 不 再 被 出 身 和 家 学 彻 底 限 定 的 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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