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端,会不会无形中限制了另一端的可能性?而且,过早进入一个相对同质化(尽管是国际化的同质化)的小圈子,会不会影响她对真实、多元的中国社会的理解?我说的疏离,不是不学中文不过节,而是一种深层的文化归属感和对社会普遍现实的认知差异。”
两人的争论逐渐升温,虽然都克制着音量,怕吓到孩子,但言语间的分歧却越来越清晰。韩晓更看重国际教育带来的开阔视野、个性化培养、语言优势以及潜在的精英人脉网络起点,认为这是他们有能力、也应该为孩子争取的“高起点”。而罗梓则更关注教育的“根”性,担心过早脱离主流社会环境可能带来的文化悬浮感,以及过度强调“精英”和“资源”可能对幼儿天性的异化,他倾向于一个更“接地气”、更接近普通孩子成长节奏、同时也能保证基本教育质量和快乐童年的环境。
苏姨原本在厨房准备晚餐,隐约听到争论声,轻轻走过来,看到两人之间略显紧绷的气氛,以及坐在地垫上,似乎察觉到什么,停下动作,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爸爸、又看看那个爸爸的晞晞。她没有插话,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:“先生们,饭快好了。晞晞也该洗手准备吃饭了。”
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。韩晓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罗梓也意识到晞晞正望着他们,收敛了情绪,伸手将女儿抱起来:“先吃饭吧。”
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。晞晞似乎感受到什么,也比平时安静,小口小口地吃着苏姨喂到嘴边的饭,眼睛却不时瞟向两个爸爸。
苏姨安静地吃着饭,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随意地开口:“我带了这么多年孩子,什么样的家长、什么样的幼儿园都见过点。说到底,幼儿园就是孩子离开家,第一个自己待着的小社会。在哪里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老师有没有爱心、耐心,孩子在那儿开不开心,能不能吃饱睡好,和小伙伴玩得自在。” 她顿了顿,看看韩晓,又看看罗梓,“至于学什么,两岁多的娃娃,能学多少东西?主要是学怎么和人相处,怎么表达自己,怎么守点小规矩。那些 fancy 的课程啊、理念啊,都是锦上添花。锦是什么?是孩子自己觉得安全、得劲儿。锦不好,再漂亮的花也绣不上,绣上了也不牢靠。”
这番朴实无华的话,像一股清流,暂时冲淡了两人之间有些凝滞的气氛。他们都听出了苏姨的言外之意:不要本末倒置,不要被那些光鲜的概念迷了眼,孩子自身的感受和基本需求,才是根本。
饭后,韩晓主动去洗碗,罗梓陪着晞晞在客厅玩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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