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韩晓:“国际幼儿园提供的路径,是高度西化的、资源密集型的,成本不仅仅是每年几十万的直接支出,还包括潜在的、与本土文化和社会环境的某种疏离。它的可持续性呢?如果将来我们因为工作或别的考虑,需要让她回到公立体系,衔接是否顺畅?她的自我认同,是更偏向于一个‘国际公民’,还是一个扎根于这片土地的中国人?”
韩晓眉头微蹙:“你未免想得太远了,也说得太严重了。幼儿园而已,主要是环境和启蒙。国际园的优势在于更尊重孩子个性,鼓励探索,师资和硬件条件通常也更好。至于文化认同,我们在家可以说中文,过中国节,苏姨也能教她很多传统的东西。这并不矛盾。而且,好的国际幼儿园本身也注重多元文化理解,不是全盘西化。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认真起来,“罗梓,我们不是负担不起。我们有能力给她提供更优的选择,为什么不去争取?难道要因为一些过于遥远的担忧,就放弃眼前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吗?公立园当然有好的,但普遍师生比高,一个班三四十个孩子,老师能顾得过来多少个性化引导?更别提那些潜在的、我们可能不认同的教育理念和方式了。”
“优质公立园的资源也很稀缺,但并非没有。”罗梓反驳,逻辑清晰,“我们可以考察那些有口碑的示范园。公立体系有它的优势,更贴近大多数孩子的成长环境,有助于建立早期的社会认知和集体意识,费用也更合理,可以将资源投入到其他方面,比如更丰富的课外体验、旅行见闻。而且,”他看向正试图推倒积木塔、笑得无忧无虑的晞晞,眼神柔和下来,“我不认为‘更优’仅仅由学费和硬件定义。快乐、安全、有爱、能自由奔跑和探索的环境,对两岁的孩子来说,可能比IB课程体系更重要。过早陷入所谓的‘精英赛道’,会不会让她失去一些更本真的、属于这个年龄的简单快乐?”
“你觉得国际幼儿园的孩子就不快乐吗?”韩晓的音调略微提高,“难道快乐和优质教育是对立的吗?正因为我们经历过奋斗,才知道视野、资源、平台的重要性。我希望晞晞的未来有更多选择权,可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自信地做自己。国际教育提供的可能性,是很多公立体系难以给予的。这不是虚荣,这是现实。”
“我没有说对立。”罗梓依然平静,但语速加快,显示出他正在深入思考这个问题,“我只是在权衡性价比和长期影响。你说的选择权,我认同。但选择权也意味着,她将来可以自己选择是更国际化,还是更本土化。如果在幼儿园阶段就过于偏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