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晓震惊了。一个守墓老人,怎么会备有这么专业(至少看起来专业)的急救药品和器械?而且,那些针剂……
老陈手上动作不停,熟练地用酒精棉擦拭双手,又用打火机燎了一下小剪刀的刀尖,头也不抬地低声道:“以前在部队当过几年卫生员,后来……唉,都是些老黄历了。这些东西,是我备着以防万一的,山里蛇虫多,偶尔也有来扫墓的人磕着碰着。镇上的老徐,就是那个诊所的大夫,是我战友,人可靠,嘴也严。我找他,只说是有个远房侄女在山里摔伤了,不敢声张,他就给了这些。” 他语速很快,解释得合情合理,但韩晓敏锐地捕捉到他提及“部队”和“战友”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复杂的情绪,绝不仅仅是怀念那么简单。
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韩晓压下心头的疑惑,全神贯注地看着老陈处理伤口。老陈虽然年迈,但动作异常沉稳利落,丝毫不见老态。他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被血浸透粘在伤口上的旧绷带和衣物,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——那是枪伤,虽然当时处理得还算及时,但显然医疗条件有限,加上连续的颠簸和紧张,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肿外翻,此刻正有暗红色的血液缓慢渗出。
老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发炎了,得清创,可能还得重新缝合。麻药只有局部浸润的,效果有限,丫头得忍住了。” 他看向韩晓,眼神严肃,“你得按住她,千万别让她乱动。”
韩晓用力点头,挪到苏晴身边,小心翼翼地按住她的肩膀和手臂。苏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目光涣散,但看到老陈手里的器械和韩晓凝重的表情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然后便紧紧咬住了下唇,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因紧张和预期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老陈不再多言,迅速用碘伏棉球对伤口周围进行消毒,动作尽量轻柔,但消毒液的刺激仍然让苏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、痉挛,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。韩晓能感觉到她身体因剧痛而产生的颤抖,心如刀绞,只能更用力地按住她,同时低声在她耳边安慰:“坚持住,苏晴,马上就好,马上就好……”
老陈拿起一支装有局部麻醉药的注射器,手法娴熟地进行皮下浸润麻醉。但枪伤较深,局部麻醉效果有限。当老陈开始用镊子清理伤口内可能的坏死组织和异物,并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时,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苏晴猛地睁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痛哼,身体剧烈挣扎起来。韩晓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按住她,自己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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