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洞下的决绝并未持续太久。现实如同冰冷的江水,瞬间将苏晴(罗梓)从仇恨的火焰中拉回。跨国追缉?对于一个“已死”的、身无分文的、背负污名的底层女人而言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护照、签证、资金、目标信息、海外生存能力……横亘在面前的,是无数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但罗梓的字典里,早已删除了“不可能”。她的“脱胎换骨”,不仅是心性的淬炼,更是将“不可能”拆解成一个个“可能”,再用最原始、最坚韧、甚至最不择手段的方式,去达成“可能”的实践。
第一步,身份。一个合法的、“干净”的身份,是走出国门的第一道关卡,也是最难的一关。“苏晴”的身份早已被死亡证明锁定,且在对手可能的监控下,绝不能动用。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,一个经得起基本查验的、有合理出入境记录的“影子”。
这需要借助“灰色”甚至“黑色”地带的力量。苏晴首先想到了一个人——“老歪”。他路子野,认识三教九流,或许有门路。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“老歪”是技术流,擅长器械,对制造“身份”这种涉及庞大地下产业链和严密利益网络的事情,未必熟悉,且风险太高,容易留下难以控制的把柄。
她将目标转向了另一个方向——“磐石”信息网中,一个更为隐秘、也更为危险的节点:一个绰号“泥鳅”,专门在劳务市场和边境地带活动,自称能“办理一切疑难杂症”,但收费极高、行事诡秘的“中间人”。苏晴曾“偶然”帮“泥鳅”解决过一次他与本地地头蛇因“业务范围”重叠而产生的摩擦,虽然未收分文,但“泥鳅”欠她一个小人情,并暗示“以后有麻烦事,可以找我”。
“泥鳅”这样的人,是双刃剑。用得好,是捷径;用不好,便是深渊。苏晴权衡利弊,决定冒险接触。她没有直接去找“泥鳅”,而是通过一个“泥鳅”常去的地下赌场外围放风的小喽啰,递去了一句极其隐晦的口信:“东郊罗姐,有‘货’要出远门,想问问‘泥鳅’哥,南边的‘路’好不好走,需不需要备点特别的‘干粮’。”
“货”指代她自己,“出远门”和“南边”暗示海外,“特别的干粮”自然是指新的身份。这种黑话般的隐语,既能传递核心信息,又避免了留下任何文字把柄,即使被截获,也很难作为直接证据。
口信递出后,是难熬的等待。苏晴清楚,与“泥鳅”这种人打交道,如同与毒蛇共舞,稍有不慎,便可能被反噬。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,提前转移了陈启明,并让他在暗中观察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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