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地点是城西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老旧街心公园。时值深夜,公园里路灯昏暗,树影婆娑,只有远处马路偶尔传来的车声,更衬得此处寂静。罗梓将电动车停在公园外围的阴影里,步行进入。他穿着深色的连帽衫,帽子拉得很低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李维选择这里,显然考虑到了极致的隐蔽性。
公园中心有个干涸的喷水池,池边斑驳的水泥长椅上,一个模糊的人影已经等在那里。罗梓走近,认出是李维。他今天也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夹克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一尊融入背景的雕塑。
“韩总那边临时有事,让我全权处理。” 李维的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任何寒暄,直奔主题,“你说有关于星瀚的新发现?”
罗梓在他旁边坐下,保持着约一米的距离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确认无人后,他才压低声音,将在物流园、货运停车场等地观察和打听到的关于“安达快运”异常扩张、司机透露的“星瀚”关联、以及疑似承运“恒远”送往“星瀚”样品的信息,条理清晰、重点突出地复述了一遍。他没有加入过多的个人推测,只是陈述事实和直接引用的对话。
李维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黑暗中,罗梓能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闪烁着冷冽而专注的光芒。罗梓带来的信息,显然超出了“影子审计”小组目前主要关注的财务和流程舞弊范畴,指向了更宏观、也更危险的竞争层面。
“信息很有价值,尤其是关于‘安达’与星瀚关联,以及恒远可能与星瀚接触的迹象。” 李维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稍快了一些,“这与我们监控到的部分资金流向疑点,以及星瀚近期在供应链领域的一些异常招聘和投资动向,可以相互印证。星瀚确实在加强对供应链的控制和渗透,手段比我们预想的更激进,也更隐蔽。通过物流公司切入,是个聪明的选择,既能控制成本,又能掌握供应商的物流命脉和数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你提供的市井视角,补全了我们从数据和内部渠道难以获取的关键拼图——执行层面的细节、人员的变动和情绪、非正式的利益链条。特别是关于司机私分废料、仓管默许的操作模式,这对我们理解恒远内部舞弊的具体手法和资金去向,提供了非常具体的线索。”
“赵志远那边有进展吗?” 罗梓问。
“有,但情况更复杂了。” 李维的声音透出一丝凝重,“我们确认,赵志远与其在恒远任职仓库主管的兄长赵志刚,确实关系密切,资金往来频繁。赵志远妻子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