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海外小额汇款,初步追查源头,最终指向一个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空壳公司,追查难度极大。更重要的是,赵志远本人,我们初步判断,很可能已经不在境内。”
“跑了?” 罗梓心一沉。
“极有可能。他的出境记录被技术手段抹去得很干净,但我们通过非正常渠道交叉验证,发现他名下有一个很少使用的备用身份,在两周前有一次前往东南亚某国的模糊记录。他妻子和儿子的离境,走的是正规旅游签,但目的地不同,且时间与他的可疑记录有交叉。目前看,像是精心策划的、分头撤离。” 李维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,“这说明,他背后的人,或者他察觉的风险,迫使他必须立刻消失。这也反过来印证,恒远的问题,以及他自身的问题,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。”
“那恒远内部呢?审计有什么发现?”
“‘影子审计’小组通过非公开渠道,调取了恒远近三年与所有废料回收商的合同、结算单据、银行流水,并与公开市场价格波动进行了大数据比对。初步模型显示,恒远在部分高价值金属废料(如特定型号的铝合金、铜材)的回收定价上,系统性高于市场同期均价约12%-15%。而这部分‘溢价’的回收商,主要集中在三家小型回收公司,这三家公司注册时间接近,法人代表互有关联,且与赵志刚个人账户有多笔不明资金往来。此外,我们还发现,这三家回收公司与‘速达通物流’之间,也存在频繁的、超过正常运费水平的资金划转。” 李维的叙述冷静而专业,但内容却触目惊心。
罗梓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图像:恒远仓管赵志刚,利用职权,在废料回收环节做手脚。他将部分高价值废料,以高于市场价12-15%的价格,“卖”给三家关联的皮包回收公司,虚增恒远的“废料回收收入”,拉低账面损耗率。这三家公司与“速达通物流”(承运商)之间又有超额资金往来,很可能是用于支付司机“封口费”或“分成”,以确保司机配合,在运输环节“合理损耗”掉那部分被虚增价值的废料实物(或者将部分好料偷运出去私下处理)。而赵志远则在瀚海内部,利用品控对接副经理的职务,在审核恒远提交的绩效数据、质量报告,甚至推动“特殊工艺优化补贴”时,提供便利,确保这个舞弊链条在客户端不被发现。三方(赵志刚、皮包回收商、部分司机)瓜分虚增的利润,而赵志远则可能通过其兄,或者其他更隐蔽的渠道(如海外汇款)获取好处。恒远获得了漂亮的成本数据,维持了“模范供应商”地位,甚至可能拿到了额外补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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