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望明天多多关照。”
他在码头上扛过活,在货栈里打过杂,知道规矩:工钱的一半要孝敬管事,否则明天就别想来了。有时甚至要孝敬七成、八成。有一次他不懂规矩,领了工钱全拿回家,结果第二天就被找了个借口赶走。
“孝敬金?”管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我们特区不兴这套!你快快收回!”
王二愣住了,手还僵在半空中。
管事急得直跺脚:“王二啊王二,你这是要害死我啊!在特区,收受贿赂是重罪,一经发现立即开除,永不再用!你这是要砸我饭碗啊!”
他抓起王二的手硬是把五枚铜钱塞回去:“拿好!是你的钱,一文不会少!明天好好干活,就是对我最大的‘孝敬’,明白吗?”
王二的手在发抖。他看看手里的铜钱,又看看管事急切而真诚的脸,突然鼻子一酸。他在这世上活了三十多年,第一次有人对他说:你的钱,一文不会少。
不远处,刘氏也领到了她的五十文钱。她紧紧攥着那几枚铜钱,指关节都发白了。厨房的女管事还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子,里面装着几块中午剩下的红烧肉。
“带回去给孩子尝尝。”女管事笑着说,“这纸厚,不渗油。”
那一夜,陆家嘴的许多人家都亮着油灯直到深夜。王二家的茅草屋里,一家人围坐在破木桌旁。桌上的油灯捻子被挑得很亮,昏黄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
三个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听父亲讲述一天的见闻。
“那手推车,轮子是软的,推起来一点不费劲……”
“那铁锹,锋利得很,一铲下去能挖起这么多土……”
“中午吃的红烧肉,这么大块……肥的流油,瘦的入味。米饭,雪白雪白的,管够。”
最小的孩子咽了咽口水:“爹,肉……好吃吗?”
刘氏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子小心打开。几块已经凝固的红烧肉露出来,酱红色的肉冻裹着肉块在油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他给每个孩子分了一块,给老娘也留了一块。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,仿佛要把这味道刻在记忆里。
刘氏幸福地看着孩子吃肉。瞥见丈夫眼里有泪光:“当家的,明天……明天还能去吗?”
“能!怎么不能!”王二从怀里掏出那串铜钱郑重地放在桌上。十五枚铜钱在油灯下闪着微光,这是他两口子一天挣的。
“管事说了,明天还去,后天还去,只要工地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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