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更重要的是,他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
王二的妻子刘氏是个小脚女人。他们有一个老娘,三个孩子,最大的十二岁,最小的才五岁。去年收成不好,家里那两亩薄田只打了不到三石粮食,交完租子剩下不到一石。如今腊月里,米缸已经见底,孩子们晚上饿得直哭。
告示上还招女工,需要十几名妇女负责做饭和后勤,每天五十文钱。刘氏虽然是小脚,但做饭是一把好手。
王二摸了摸怀里,那里只剩最后三枚铜钱。明天,连孩子们的粥都熬不稠了。他咬了咬牙,趁人不注意,悄悄把告示卷好塞进怀里,然后挤出人群快步往家走去。
王二家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。他推开门时,刘氏正在灶台前烧火,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。
“当家的,咋样?”刘氏抬起头脸上满是期待。
王二从怀里掏出告示压低声音:“我打算去试试。”
刘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:“你……你没听江大力说吗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万一,在家等着也是饿死!”王二难得地硬气了一回,“而且告示上还招女工,一天五十文钱,管饭。我想让你也去。”
刘氏愣住了:“我?我一个小脚妇人……”
“就是做饭、洗菜这些活,你能行。”王二握住妻子的手,“孩子们快没饭吃了。就算工钱拿不到,至少管两顿饭。咱们俩去,一天能省下两顿饭,孩子们就能多吃点。”
刘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看看床上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,最小的那个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好,我去。”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。
就这样,王二夫妇成了第一批报名上工的人。和他们一样想法的还有不少;大多是家里实在困难的,或者是从附近不涉及征地的村庄来的。到了中午时分,陆家湾工地上已经聚集了四百多人。
工地的景象让所有第一次来的人都目瞪口呆。几十辆崭新的手推车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,车轮包着一层黑乎乎的、弹性十足的东西。铁锹、镐头、铁锤等工具闪着寒光。更让人惊讶的是几个“大铁家伙”:没有一样他们认识的。其实是一台柴油抽水泵,还有几台电动卷扬机。
工人们被分成十个组,每组四十人。王二因为识字,被特别安排当了计分员。他的工作是记录每个工人完成的土方量。特区人提供了一种奇怪的表格,上面画着格子,每个人挖完一车土就在对应格子里画一道。
刘氏和其他二十几个妇女被带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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