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有了一丝说不清的信任,刘彩云点了点头,报了一个地址,是附近一片更破旧的出租屋区。
那天晚上,***第一次走进了刘彩云母女租住的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屋。屋里很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一个七八岁模样、脸色潮红的小女孩蜷在床上,盖着打补丁的被子,睡得不安稳,嘴里含糊地喊着“妈妈”。
***站在门口,有些无措。刘彩云打了盆温水,给女儿擦身子降温。他看着她忙碌而疲惫的背影,看着她时不时用手背试探女儿额头的焦急模样,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。
他默默退了出去,在附近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小药店,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,买了退烧贴和一种店员推荐的、效果好些的儿童退烧药。当他拿着药回到小屋时,刘彩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,是混合着感激和释然的泪水。
“这钱……我以后还你。” 她哽咽道。
“不用。孩子要紧。” ***把药递给她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那一晚,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帮刘彩云烧了热水,看着她把药喂给孩子。孩子吃了药,渐渐睡得安稳了些。刘彩云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,瘫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,疲惫得像要散架。
“谢谢你,张师傅。” 她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“别叫师傅……叫我建军就行。” ***靠在门边,看着床上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女孩,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、近乎柔软的情绪。这个小小的、脆弱的生命,和这个坚强而疲惫的女人,让他看到了生活另一种真实的面貌——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暴戾与混乱,也不是工厂里冰冷的钢铁与噪音,而是一种在贫瘠中挣扎求存、彼此依偎的,带着烟火气的坚韧。
自那以后,他们之间的关系,发生了一种微妙而自然的变化。不再仅仅是点头之交的工友,多了一种基于共同困境和微小善意的、朴素的联结。***会偶尔在下班路上,“顺路”买点便宜的水果,放在刘彩云小屋的窗台上。刘彩云做了好吃的(其实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),会特意多留一份,用饭盒装好,让女儿给“张叔叔”送去。小女孩叫娟子,很乖巧,起初有些怕这个沉默的叔叔,但几次接触下来,发现他虽然话少,但眼神温和,还会用废铁皮给她折个小飞机、小青蛙,便渐渐不怕了,甚至会脆生生地叫他“张伯伯”。
***那颗在冰封中沉寂了太久的心,仿佛被娟子那声稚嫩的呼唤,和刘彩云偶尔递过来的、带着体温的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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