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灯还要亮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 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 他低声回应,心里那点惶恐,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他们开始有了一些极其简短的对话。关于天气,关于各自厂里不痛不痒的琐事,关于菜市场哪家的菜便宜。***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刘彩云似乎也不介意,只是自顾自地说着,语调平和,像在唠家常。***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里,隐约知道她也是外地人,丈夫早年工伤去世了,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这边打工,女儿在附近的民工子弟学校上小学。生活清苦,但母女相依为命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这句话,***说不上来,但那种在生活底层挣扎、默默承受一切的共鸣,却无声地在两人之间流淌。他们像两只在寒冬里相遇的刺猬,保持着距离,却又本能地渴望靠近,汲取一点点同类的微温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秋天的傍晚。***下班后,照例去工厂后面的公共水池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。水很凉,他搓得很用力。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他抬头,看到刘彩云蹲在不远处的墙角,肩膀一耸一耸的,面前散落着几件洗好的小孩衣服。
他犹豫了很久,才慢慢挪过去,迟疑地问:“刘……刘姐,怎么了?”
刘彩云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到是他,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、没事,沙子迷眼了。”
***不信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看到地上散落的、明显是女孩穿的小衣服,忽然想起她提过的女儿。他笨拙地问:“是……孩子有事?”
这一问,像是打开了刘彩云泪水的闸门。她捂住脸,声音哽咽:“丫头发烧了,三天了,吃了药也不见好。厂里赶货,不准假……我、我晚上还得加班……她一个人在家里,我……”
***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妹妹艳红小时候生病,母亲背着她深夜去卫生所的情景。那时家里也穷,母亲也着急。那种对亲人病痛无能为力、又被生活死死攥住的绝望,他懂。
“在……在哪儿?我……我去看看?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也愣住了。他一个陌生男人,去看人家生病的小女孩,算怎么回事?
刘彩云也愣住了,抬起泪眼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、犹豫,还有一丝……脆弱的希望。
最终,或许是走投无路,或许是对这个沉默寡言、眼神里却没有恶意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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