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,有我看不懂的复杂。那时候小,不懂。现在想起来,他听到我喊‘妈妈’的时候,心里该有多难受。他一定觉得,是他做得不够好,才没能填补我那份缺失。”
张艳红的眼眶瞬间又湿了,她伸出手,轻轻挽住了姐姐冰凉的手臂。
“从小到大,他对我,是近乎严苛的。”韩丽梅继续说着,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,那些被坚强外壳尘封的细节,争先恐后地涌出,“功课必须第一,做人必须磊落,做事必须尽责。我一度以为,他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,所以对我要求格外高,生怕我给他丢脸,或者……是为了把我培养成一个合格的、能替他撑起‘丰隆’的工具。我拼命努力,做到最好,除了骨子里的要强,潜意识里,是不是也有一种证明,一种讨好,或者说,一种恐惧?恐惧自己做得不够好,就不配得到这份养育之恩,不配成为他的女儿,不配拥有这个家?”
她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惊心。这是她内心深处从未对任何人,甚至可能从未对自己完全坦诚过的隐秘角落。父亲的严格要求,曾是她成长路上强大的动力,也曾是她内心深处一根若隐若现的刺。
“可是,他在信里说,‘无论你的根在哪里,你都是我的女儿,是韩家的长女,是‘丰隆’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’”韩丽梅重复着信中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她冰封的心防上,“他说,他为我感到‘无比骄傲’。他说,把‘丰隆’交给我,他‘一百个放心’。他还说,支持我去寻找亲生父母,理解那是我的权利,只希望我不要有负担,不要让它成为我的枷锁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妹妹,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:“艳红,他懂。他什么都懂。他懂我内心的缺失,懂我深藏的疑问,甚至……懂我可能会有的怨。他没有回避,没有粉饰,而是把它摊开来说,告诉我,不必有负担,他理解,也支持。他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是超越血缘的认同,是父亲对女儿最深沉、也最豁达的爱。他不是在培养工具,他是在用他的方式,尽力把一个他认为能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好的‘铠甲’和‘武器’,交到我手里,哪怕这过程可能会让我觉得辛苦,觉得委屈。”
泪水,终于再次无声地滑落,沿着韩丽梅光洁却略显疲惫的脸颊。这一次,她没有去擦,任由它们滚落。“而我……而我却曾暗暗怀疑过他的爱是否纯粹,是否掺杂了别的。我甚至因为那份缺失,因为要证明自己,而把自己逼到绝境,成了他信里说的,‘把担子看得太重,把责任背得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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