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涛老人的来访与那番恳切的谈话,如同在韩丽梅与张艳红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。那些关于养父生前最深切担忧与期盼的话语,日夜萦绕在她们心头,让她们对父亲的思念与理解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。然而,她们未曾想到,周伯涛带来的,远不止于口信。
就在会面后第三天,一个朴素的牛皮纸档案袋,被送到了韩丽梅的办公室。没有发件人详细地址,只有一行略显颤抖的钢笔字迹,写着“韩丽梅、张艳红 亲启”,落款是“周伯涛 托”。
韩丽梅拿着这个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档案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一种莫名的预感,让她心跳微微加速。她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拿起内线电话,声音异常平静:“艳红,来我办公室一下,现在。”
几分钟后,张艳红推门而入,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散的忙碌神色。“姐,怎么了?” 当她看到姐姐手中那个普通的档案袋,以及姐姐脸上那种混合着凝重、期待与一丝不确定的神情时,她的话音戛然而止,目光也被牢牢吸引了过去。
“周伯伯派人送来的。”韩丽梅将档案袋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中央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,映出陈旧的色泽。
姐妹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悸动。无需多言,她们在桌旁坐下。韩丽梅深吸一口气,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,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办公信封,因年久微微泛黄。信封上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,只同样用钢笔写着“丽梅、艳红 吾女亲启”,字迹是她们无比熟悉、却又久违了的——养父韩建国的笔迹。那字迹,不同于他签署文件时的龙飞凤舞,也不同于他记笔记时的工整清晰,而是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、微微颤抖的虚浮,笔画间的连接处有时显得滞涩,墨色也深浅不一,仿佛书写时极为费力。
仅仅看到信封上的字,韩丽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张艳红更是捂住了嘴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她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很可能是养父在病重期间,甚至在生命最后时刻写下的。
韩丽梅的手微微颤抖着,极其轻柔地、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从信封中抽出了信纸。是两页略带粗糙的白色信纸,同样已经泛黄,边缘甚至有些微微卷曲。信纸被对折着,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信纸上的字迹,与信封上如出一辙,甚至更显艰难。有些笔画很轻,仿佛笔尖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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