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,她不管!她侄子上学,她也不管!还说什么……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,跟我们张家没关系!老天爷啊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,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!”
电话那头,显然是老家的某个亲戚或邻居,李桂兰的“哭诉”立刻引起了对方的共鸣和好奇。隐约能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惊讶和附和的声音。
李桂兰的表演更加投入,眼泪说来就来:“那姓韩的不是个好东西!心黑手毒!就是她挑拨的!教唆我们艳红不认我们!还拿什么法律吓唬我们,说我们要是闹,就让我们坐牢!你说说,这还有天理吗?我们当爹妈的,找自己闺女,天经地义,怎么就要坐牢了?她不就是有几个臭钱,欺负我们老实人吗?”
“对对对!就是卖身契!艳红那死丫头,就是签了卖身契给那个姓韩的了!以后就得给人家当牛做马,人家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,连爹娘都不要了!你说说,这跟旧社会卖儿卖女有什么两样?我苦命的儿啊……” 李桂兰哭得更加“伤心欲绝”,仿佛真的看到了女儿在水深火热中受苦。
“她哥?建国他老实啊!被她们合起伙来欺负!工作就给找了个临时工,三个月,说不要就不要了!住处也是临时的,到期就滚蛋!这南城这么大,我们人生地不熟的,可怎么活啊!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?” 李桂兰一边哭,一边不忘把儿子的“悲惨遭遇”也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,成功激起了电话那头更深的同情和对“没良心妹妹”、“黑心老板”的愤慨。
类似的电话,李桂兰这几天打了不下十几个。从近亲到远亲,从关系好的邻居到村里有名的“大嘴巴”,她一个都没落下。说辞大同小异,核心就是:女儿张艳红忘恩负义,被黑心女老板韩丽梅蛊惑,签了卖身契,不认爹娘兄弟,眼睁睁看着哥哥一家走投无路,心肠狠毒,不孝不悌。而她和张守业、张建国一家,则是千里投亲反被欺、受尽委屈、走投无路的可怜老实人。
她深谙传播谣言的技巧:七分真,三分假,掺杂大量个人情绪和主观臆测,细节生动,情感饱满,极易引起听者的共鸣和愤慨。至于协议的具体内容、他们之前是如何索求无度、张建国如何威胁“搞臭”她们、韩丽梅提供临时住房和工作机会的事实……这些自然被她选择性遗忘,或者扭曲成“资本家的糖衣炮弹”、“逼迫我们就范的阴谋”。
张建国也没闲着。他白天去那个临时找的、在物流仓库搬运货物的辛苦岗位上工,累得腰酸背痛,心里对妹妹和韩丽梅的怨恨就更深一层。晚上回来,他就拿着那个旧手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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