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们可以去试试。但我提醒你们,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了,那么,协议作废,连每个月三千五百块的赡养费,你们也拿不到。不仅如此,你们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。就像韩总说的,诽谤、威胁、寻衅滋事,都是违法行为。你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,不在乎坐牢,但你们要想清楚,强强还小,他以后的人生,会不会因为有一个留有案底、名声扫地的父亲和爷爷奶奶,而受到影响。”
她没有提高声调,甚至没有加重语气,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可能发生的事实。但正是这种平静,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。因为她不再是被情绪左右、可以被亲情绑架的女儿,而是一个冷静的、权衡过利弊的、做出选择的成年人。
“另外,” 张艳红最后看向韩丽梅,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但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韩总,这份《家庭资助协议》,我同意签署。上面的每一条款,我都认可。赡养费的金额和支付方式,我没有异议。财产独立的条款,我完全支持。违约责任的约定,我也接受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这是我个人的决定。与任何人无关。我愿意,为我自己的未来,划下这条界限。也愿意,承担这个决定带来的一切后果。”
“无论是亲情上的,还是法律上的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缓缓地靠向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浓密而纤长的睫毛,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,投下两小片深色的阴影,微微颤动着,仿佛蝴蝶垂死的翅膀。有晶莹的液体,从紧闭的眼角,悄然滑落,无声地没入鬓角。
但那不是软弱的泪水。
那是与过去三十年,那个被亲情绑架、被无尽索取、被“应该”和“必须”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,做最后的诀别。
是斩断枷锁时,必然伴随的,鲜血与疼痛的仪式。
包间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但这一次的寂静,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它不再是风暴来临前的压抑,也不是对峙时的紧绷,而是一种……尘埃落定后的、冰冷的、近乎虚无的死寂。
张守业闭上了眼睛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。李桂兰张大了嘴,想哭,想骂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张建国依旧僵在原地,脸上混合着恐惧、怨恨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种计划彻底破产、再也无计可施的茫然。王美凤紧紧抱着儿子,把脸埋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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