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选择。从来都没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她俯下身,在协议上,一笔一划,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张艳红。字迹有些僵硬,但很清晰。然后,在另一份上,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签完字,她直起身,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韩丽梅拿起她签好的协议,快速扫了一眼签名,然后递给旁边的林薇。林薇动作利索地盖上丽梅商贸的公章,又让张艳红在公章处按了手印。鲜红的印泥,像一滴凝固的血,落在她名字旁边。
“钱十分钟内会到你账户。” 韩丽梅将其中一份协议递给张艳红,另一份由林薇收好,“记住你的承诺。按时还款,专款专用。另外,” 她顿了顿,目光在张艳红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依旧冷硬,“处理好家事,尽快调整状态。康悦的项目收尾,不能有失。下周我要看到报告。”
“是,韩总。谢谢。” 张艳红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协议,折叠好,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包里。每一道折痕,都像压在她心上的重量。
从丽梅大厦出来,冬日难得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张艳红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看着手里那份协议,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刚刚到账的十万块,心头没有半点轻松,只有更深的沉重和一种冰冷的、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。
这笔钱,是救命的稻草,也是新的枷锁。而签署这份协议的过程,韩丽梅公事公办的冷酷,林薇习以为常的见证,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,在这座城市,在这个职场,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困境买单。所有的“帮助”,都明码标价,都需要你用未来的自由和血汗去偿还。
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高铁站的名字。她需要尽快赶回县医院,父亲还在ICU观察,母亲一个人在那里,她也不放心。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把这笔钱尽快安排用于后续治疗,同时,也要再次明确地告诉母亲和那个依旧隐身的哥哥——钱,只有这么多,用完即止。后续,必须兄妹平摊。
一路奔波,回到县医院时,已是下午。父亲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的单间——这是张艳红坚持要求的,为了方便照顾,也为了让父亲能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。病房里,父亲依旧昏睡,身上连着监护仪,脸色比昨天稍好一些,但依旧苍白虚弱。母亲孙玉琴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,神情憔悴,看到她进来,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变成了复杂的怨怼和担忧。
“钱……拿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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