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上的红灯,终于熄灭了。
时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,对张艳红而言,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母亲孙玉琴的啜泣声早已转为压抑的呜咽,最后只剩下呆滞的、死死盯着手术室门的目光。张艳红则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胃部的绞痛因为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饥饿而变得麻木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、悬在半空的虚无感。家族群里的喧嚣,母亲无声的谴责,哥哥的持续失联,都暂时被屏蔽在了生死攸关的等待之外。
门开了,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。张艳红和孙玉琴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,冲了过去。
“医生,怎么样?” 母女俩异口同声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疲惫但平静的脸:“手术还算顺利,支架放进去了,暂时脱离了危险期。但病人情况比较严重,血管条件不好,这次是抢救过来了,后续一定要严格控制,按时吃药,定期复查,不能再受刺激,不能再劳累。先送ICU观察24小时,稳定了再转普通病房。”
悬在嗓子眼的心,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处,却砸得胸口生疼。脱离危险期了,但“情况严重”、“血管条件不好”、“不能再受刺激”……每一个字,都预示着后续漫长的、昂贵的治疗和护理,以及一个随时可能复发的阴影。
“谢谢医生!谢谢医生!” 孙玉琴连声道谢,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。
张艳红也松了一口气,但紧接着,便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。父亲暂时安全了,可接下来呢?ICU的费用,后续的药物,长期的护理……钱,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看着父亲被推出来,身上插着更多的管子,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生气地被推向ICU,张艳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默默跟了上去,办理各种手续,回答护士的询问,看着父亲被安置在ICU的病床上,周围是冰冷的仪器和闪烁的屏幕。
等一切暂时安顿下来,已是深夜。医院走廊的灯光苍白而冰冷,映照着孙玉琴憔悴蜡黄的脸。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ICU外的长椅上,眼神空洞。张艳红也累极了,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用手机查看着银行账户的余额——韩丽梅打来的十五万,缴了手术费和前期费用后,所剩无几。而ICU一天的费用,就是一笔惊人的数字。
她必须想办法。后续的治疗费用,母亲的药费,还有她自己欠韩丽梅的债…… 而哥哥张耀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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