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关系”,就是打肿脸充胖子,别人递根烟,他回一包;别人请吃顿饭,他下次一定要请更贵的。三个月下来,不仅没“套着狼”,连“孩子”都快赔光了。进的货因为疏于打理,有些受潮变质,有些根本就是当初被不良批发商坑了的次品。摊位租金、水电、一家三口的生活费……每月都是捉襟见肘。
上次给张艳红打电话“周转”三五千失败后,王桂芬又偷偷给老家打过几次电话,明里暗里哭诉艰难。父母心疼儿子,又省吃俭用挤出了几千块打过来,但这点钱对于日益增大的窟窿来说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张耀祖也曾拉下脸,联系过当初在深城“偶遇”的那个恒泰的孙宏斌,想“借”点钱,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“门路”,但对方听说他跑到C市做小买卖,语气立刻变得敷衍,没多久就找借口挂了电话,之后再打,已经是空号。世态炎凉,他第一次尝得如此真切。
现在,广播里的催缴通知,像最后的丧钟。下一季度的管理费,加上之前拖欠的部分水电,还有虎子下个月的幼儿园费用……一笔笔,像沉重的石头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卡里的余额,连零头都不够了。
“耀祖,广播催费了……” 王桂芬怯怯地开口,声音干涩。
“催催催!催命啊!” 张耀祖猛地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地上,火星四溅,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,“妈的!这破地方!根本不是人待的!当初就不该听那姓韩的娘们忽悠,跑到这鬼地方来!”
他又一次,习惯性地将责任推给别人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钱都快没了……” 王桂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怀里的虎子似乎被惊动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办?能怎么办?” 张耀祖站起身,因为蹲久了,眼前一黑,他扶住旁边的货架,货架晃了晃,差点倒下,引得旁边摊位的人侧目。他稳了稳身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在空荡荡的摊位和妻儿身上扫过,最后,定格在王桂芬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上。
一个念头,在他被酒精、挫败感和走投无路的恐慌浸泡的大脑中,再次清晰而顽固地浮现——找张艳红。
这次,不是“周转”,是必须拿到钱!不然摊位要被收,虎子要退学,他们一家在C市就真的待不下去了!当初那十五万,是“借”的,要还的,可现在他还不上了!张艳红是他亲妹妹,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流落街头?看着亲侄子没学上?还有爸妈,爸妈要是知道了,还不得急死?对,爸妈!这次,必须让爸妈出面!光他们俩打电话不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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