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微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拂过张艳红僵立的身躯,却吹不散她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和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。哥哥张耀祖骂骂咧咧离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,围观的人群也带着未尽的好奇和议论逐渐散去,但那些目光,那些窃窃私语,仿佛凝结成了有形的针,密密麻麻地钉在她身上,让她动弹不得,也无处可逃。
大厦旋转门内,韩丽梅早已不见踪影,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、用法律条文逼退她哥哥的,只是张艳红过度紧绷神经下的幻觉。但保安领班恪尽职守地留在了附近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显然是在执行韩丽梅“加强巡视”的指令。这无声的守护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——看,你惹了多大的麻烦,需要老板亲自出面,用公司的安保力量来替你“擦屁股”。
难堪,羞愤,无地自容,还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虚脱,混杂在一起,在她胸腔里翻搅。胃部的疼痛早已被更剧烈的情绪淹没,她只觉得手脚冰凉,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周围偶尔投来的、残留的打量目光,像小刀子一样割着她。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些可能还未走远的、丽梅同事的脸。明天,不,或许就在今晚,公司内部的各种小群里,关于她、关于她那个“奇葩”哥哥、关于韩总亲自出面“镇压”闹剧的议论,就会甚嚣尘上。她在丽梅,好不容易靠着“银翎”项目挽回的一点形象,刚刚建立的一点威信,将因为这桩“家丑”,而蒙上厚厚的灰尘,甚至可能荡然无存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嗡嗡作响,像催命符。不用看也知道,是谁打来的。是愤怒的哥哥?还是再次“心口疼”发作的母亲?或者是痛心疾首的父亲?她不敢接,甚至不敢拿出来看。那小小的电子设备,此刻仿佛成了连接地狱的媒介。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和羞耻感压垮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,找个无人的角落蜷缩起来时,林薇从大厦里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拎着张艳红的通勤包和一件薄外套,步伐平稳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走到张艳红身边,将东西递给她。
“韩总让我给你的。她说,‘下班了,别站在这里吹风。’”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鄙夷,就像在传递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通知。“另外,韩总说,如果你今晚没有其他紧急安排,她希望你能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
张艳红机械地接过自己的包和外套,指尖触碰到林薇微凉的手,才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回过神来。她抬起头,看向林薇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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