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” 张艳红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巨大的矛盾和痛苦撕扯着她,“我不知道……那是我爸妈,是我哥……我妈身体不好,我爸他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,那些从小到大的记忆,那些“孝顺”、“感恩”、“一家人”的教条,像最坚韧的绳索,捆绑着她的手脚,她的心。
“身体不好?” 韩丽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张艳红,我见过太多人,用‘身体不好’、‘以死相逼’作为武器,来达到他们的目的。尤其是,当他们发现这武器对你在乎的人格外有效的时候。你母亲的‘心口疼’,是不是每次在你试图反抗、试图表达不同意见的时候,都发作得恰到好处?”
张艳红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韩丽梅的话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。是啊,母亲的“心口疼”,似乎总是在她表现出不顺从、不妥协的时候,适时地出现。以前是,这次更是。之前那通电话里,母亲气若游丝的哭求和咳嗽,是真的吗?还是……只是为了逼她就范而演的一场戏?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,带来的是更深的寒意和刺痛。
“我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,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、无处遁形的难堪,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巨大悲伤。
“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 韩丽梅的声音依旧冰冷,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有丝毫动容,“我只问你,今天这样的事情,你还想经历几次?你还想让你的同事,你的客户,甚至整个行业的人,看几次你被家人当众羞辱、撒泼打滚的笑话?你辛辛苦苦,在丽梅,在这个行业里,积攒的那点口碑和信誉,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消耗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鞭子,抽打在张艳红的心上。是啊,经不起。一次都经不起。今天之后,她在丽梅,在很多人眼中,恐怕已经成了一个“麻烦精”,一个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、让家人闹到公司”的笑柄。如果不是韩丽梅及时出现,用法律震慑住了哥哥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不想。”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,“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,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也仿佛搬开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。是的,她不想再被这样无休止地索取、逼迫、羞辱,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,被所谓的“亲情”一点点蚕食殆尽。
韩丽梅静静地看着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