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去接同袍,还是拉着弟兄们去给野物当肥料?”
朱樉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握着刀柄的右手背上,血管突突直跳。
“那就坐在这儿干熬?”
“所以得探!”朱棡猛地松开手。转身大步走到案几前。
“前天夜里打完仗。本王就没闲着。”朱棡目光刮向朱樉。“你以为本王坐这喝茶?”
指尖顺着天坑,在空白的羊皮卷上往外划出几条放射状的线。
“十五路探哨。全撒出去了。”
“水师千户李成。带了五百甲士。两名工部水利主事随行。”
“顺着咱们停船的那条大河,沿岸往上游摸。探水深,画河道。不管找不找得到人,先摸清水脉。”
“陆军百户张铁刀。领了三百精骑。每人双马。带着水袋。往南边那片红土荒原深处扎。带了工部十个看矿的老头。”
朱棡直起身。
“剩下的十三路。全是从俘虏里挑出的带路猴子。每路三十个大明死士跟着。”
朱棡转身,手指向大帐外。
帐外,沉闷的铁铲凿地声,伴随着土著杂乱的呼喊,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老二。你给老子把心放肚子里。”朱棡语气放缓。
“宋人能在这片绝地上熬过一百一十二年,骨头比你我想象的都硬。”
“他们死守的地方,必然有活路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周围的毒刺拔干净。把落脚的桩子打死。”
朱樉看着地图。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。
他一屁股坐回马扎上。
“那得等多久?”
“等到哨探带活信回来。”
视线穿过大帐。
落在天坑外围的露天矿场上。
烈日当头。红土被晒得冒起一层扭曲的热浪。
大骨祭司的脑袋还在京观顶上挂着。底下的平原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。
部落勇士乌木,后背勒出一道极深的血印。
草篓的麻绳嵌进了肉里。血珠子顺着脊椎沟往下流。
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撒开两条干瘦的长腿,踩着滚烫的碎石往大明木案前狂奔。
“闪开!别挡道!”乌木用土语大吼。一膀子撞开旁边几个抱石头慢吞吞的本族人。
他冲到木案前。身子往前一倾。
哗啦。
满满一草篓的生金砂和不规则的狗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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