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这样,”他伸手虚扶一下,语气平静,“你我并无高下之分,不必把自己放得这么低。”
他只是做了本分之事。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口,许久没动。
后来他踱至顶层落地窗前,俯视楼下。恰见她推门而出,单薄身影刚踏入风里,衣角翻飞,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她卷走。他凝望良久,终是无声叹了口气。
“去查查这姑娘的底细,她平日里怎么过、跟什么人来往、画不画画——有眉目了立刻回我。”
孔天成本不必费这功夫,可心里总像被根细线扯着,隐隐发紧。
他什么时候开始疑心洛潇潇的?
大概是从那双手开始的。
女孩指腹上那层薄茧,硬实又均匀,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印记。
可洛潇潇的手呢?白、嫩、润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尖还泛着护手霜的微光——一看就是从没让画笔沾过生活烟火气的人。
两人初遇不过是在街边一个旧书摊前,可洛潇潇说话的腔调、走路的姿态、连笑都带着三分刻意,哪像能静下心来调色、勾线、一遍遍修改稿子的人?
孔天成仍愿意再信她一回,不是因为轻信,而是不愿把人心想得太窄、太脏。
他舌尖抵了抵上颚,没再多说,转身就拨通了电话。
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据情报,那姑娘就在隔壁那所顶尖设计学院念书。
但她的身份有点特别——校内建档立卡的贫困生,家里连交学费都得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。
更别提学美术了:颜料贵、画纸贵、写生要跑外地、设备更新快……哪样不是烧钱?
孔天成早留意过她攥在手里的速写本——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,几枚铁钉歪斜地钉在本子脊背上,像拼凑起来的半截人生。
刚才远远打量她,衣着朴素、头发扎得利落、眼神清亮却没什么锋芒,活脱脱一个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普通女孩。
可这世上,真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素净、又把骨头撑得这么硬的女孩,实在不多见。
“问了一圈,都说她人品没得挑。”
“同学说她从不抢风头,老师夸她沉得住气、悟性高,是这几年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苗子。”
“连续三年拿全额奖学金,专业课回回第一,连外校教授来听课,点名要留她当助教。”
“眼下看,她就只缺一样东西——钱。”
助理一条条报完,声音平稳,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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