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瘦了,像在冰原上找不到吃的。方远听了有些不是滋味,说要不要放几袋麦子到山口外。季寻说不能放,霜民不靠这个活,他们吃的是寒气里的某种能量。秦昊说旧记录里说霜民不食谷物,只吸冰霜里的旧能。方远说那他们不是越吃越冷。秦昊说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现在这种活物。方远就没再说。
可过了两天,山口外的霜民数量突然多了起来。宋义数了数,最多一晚有二十来个,在冰原上散开,像在找什么。翻土站在山口,整夜没回温泉池。外围狱卒把符文墙都重新加固了一遍。
季寻赶过去,说霜民可能被西边的红雾惊了。西渊和北地寒脉之间也许有什么旧通道,红雾一涌,北边也受扰。秦昊听了,说这就能连上了。他让季寻先别回,宋义留下配合,又让温泉群南边的骑兵营地再多派两组夜巡。陆承洲则让主城所有人夜里少出门,把城门关得比平时早。
一天夜里,山口外突然传来几声很尖的哭叫,像婴儿又像风穿过骨笛。翻土发出很沉的低吼。外围狱卒把银光全放了出来,把山口都照亮了。季寻说霜民冲山口了。宋义带人赶过去,只远远看见几个白影在山口外乱走,没有靠近烟线。那几声哭叫之后,霜民又退回了冰原。
第二天山口边留下几行细长的脚印,还有几撮灰白毛发。秦昊让人把毛发收了,混进草绳里,给西边和北边的哨兵都发了新预警绳。方远也拿了一段,系在塘边的小柱上。他说这是霜民的寒毛绳,红雾来了会发硬。孟平试了试,说确实硬得快。众人就说那多编些。沈雨泽和江岩连夜赶了一批,连姜晚的马脖子上都挂了一小段。
日子又往前走。塘底的红泥慢慢沉实了,水也清了些。方远蹲在塘边,说差不多能下藕种了。小穗说再等两天,下面还热。方远说好,听你的。他望着西边,天边红得极淡,像余火。
他说西渊真像一口不熄的灶。季寻站在他身后,说这灶不能灭。灭了西边会冻。方远说那也不能太旺。季寻说所以塘要挖好,沟要通。方远点头,说这活我熟。他握了握胸口的麦穗纹,像对季寻说,也像对地底说。
......
又过了几天,方远下藕种了。
藕种是从巴托手里换来的。巴托说这藕种是西边一个药材商从旧河故道里挖出来的,在湿布里捂了一路,到主城时芽尖还泛着水光。方远一见就说这藕种能用,根节粗,芽口也齐。
他把藕种搬到塘边,先不急着下,连着三天去试水温和泥性。小穗说塘底已经没那股乱窜的热了。方远在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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