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渊若再吐,也许比上回快,得让西侧的人有个准备。方远说已经说好了,雾一来,他们就去高坡。季寻点头。
过了两天,苏哲的通报上西边红圈又鼓了。夜里有猎人看见西边天边泛红,和上次一样,只是比上回更亮一点。方远正好睡在塘边的草棚里,听见西边风声不对,披衣起来,看见远处天光发红。他喊醒阿七。阿七抄起短刀,问红雾到了?方远说还没,但像了。两人在塘边等着。
小穗说地底在抖。方远把手按在地上,果然有很轻的震感。他说这回地底也闹。阿七把掠夺者都叫起来,把马牵远了些。过了半个多时辰,西边红雾果然顺着旧河故道滚过来,速度比上回快。雾带更宽,颜色更深,像地底挤出来的血。方远和阿七退到土坡高处,看那雾直直地往塘里灌。
塘水像煮开了,红泡直翻。方远喊阿七看沟。那红雾在塘里转了几圈,有些从东边的沟里流出来,顺着两个弯慢慢往南走。红雾进了沟,像被捋顺了,颜色也淡了。方远说这沟有用。阿七说真有用,你成精了。方远说别屁话,盯着。
红雾灌了大半夜才弱。方远和阿七都没合眼。天亮时塘水通红,沟里也积了一层红霜。南边荒草地里,红雾散成一小片一小片,最后被风吹得没影。方远说这波没伤人吧。阿七说没有,高坡上的人都没下来。方远松了口气,说那塘不能再深了。再深,水就压不住热。
孟平来时也这么说。他说这塘已经够了,沟是关键。下步该把沟再往南延长两里,和那条旧排水沟并上。方远说对,他早想这么干。两人凑在一起,又画了半天的图。
沈雨泽看方远天天守着那塘和沟,就给他打了几把趁手的家伙,长镐短锹都有。方远拿了新锹,说这锹口太利,挖下去像切豆腐。沈雨泽说利了省力。方远说太利了伤泥。沈雨泽说你这人事真多。方远笑。小穗也笑,胸口那团麦穗纹轻轻晃着。方远把那把锹插在草棚边,说以后给阿七用。
阿七说我不用,我的短刀不挖泥。方远说那你继续巡逻去。阿七说巡逻能骑马。方远说那去巡西边。阿七便骑马跑了。
又过了七八天,西边又冒了两次小红雾,量都不大,塘和沟都能吃住。西侧的人也不慌了,红雾来时该上坡上坡,该关牲口关牲口。方远还在塘边搭了个高台,说以后水好了,可以在台上看藕。温岚说你倒是不怕。方远说怕也没用。小穗说它也不怕了。方远拍拍胸口,说好。
北边也没闲着。霜民最近又露了一面,还是远远的,没靠近山口。外围狱卒说他们比上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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