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淡薄的、与羊皮和特定墨锭相似的气味。
没错,就是这里!
他心中笃定。结构复杂的暗锁,特殊的气味,都指向柜内物品的非同寻常。
他不敢停留,迅速取了些清水擦拭手背,便重新退回角落,恢复了那副沉默温顺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意外。
拓跋烈与塔娜的争执无果而终,寝宫内重新恢复了那种压抑的平静。但萧煜知道,他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现在,他需要等待一个更大的混乱,一个能让他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,打开那个柜子,确认并记忆最后一份边防图的机会。而看眼下这形势,这样的混乱,似乎并不遥远。
当晚,北蛮王在巫医的银针和汤药的刺激下,竟又一次短暂地清醒过来。他的眼神浑浊,气息微弱,目光在床榻前一双儿女脸上缓缓移动。
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拓跋烈脸上,枯瘦的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拓跋烈连忙俯身过去。
“烈……烈儿……”北蛮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分辨,“要……善待你王妹……你们……是兄妹……要……共进退……北蛮的将来……要靠你们……一起……”
他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,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,紧紧锁住拓跋烈:“多……多听听塔娜的……意见……她……有见识……你……你是兄长……要……要护着她……不得……不得互相……伤害……”
这番话,在北蛮王看来,或许是临终前对子女和睦、江山稳固的最后期盼。但落在早已被猜忌和权欲填满心胸的拓跋烈耳中,却完全变了味道。
善待?共进退?多听她的意见?不得互相伤害?
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燃烧的怒火上浇油!父王这分明是在警告他,甚至在恳求他,不要与塔娜争夺,要将权柄分与那个女人!这哪里是嘱托,这分明就是遗命,是压垮他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!
拓跋烈低着头,不让父王看到自己瞬间扭曲狰狞的面孔,口中却恭敬地应着:“是,父王,儿臣……记下了。”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。
北蛮王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清明,听到这回答,眼皮缓缓合上,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,再次陷入昏沉。
拓跋烈猛地直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看了一眼同样守在床边、低眉顺目的塔娜公主,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伤在此刻的他看来,充满了虚伪和得意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一旦父王咽气,塔娜便会拿着那不知真假的诏书,以父王的“遗命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