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蛮王的寝宫内药味弥漫,气氛压抑。塔娜公主带着萧煜步入内室时,拓跋烈早已守在榻前。见到跟在塔娜身后的萧煜,拓跋烈眼中立刻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王妹真是孝顺,来探望父王,还不忘带上你这心尖上的‘贵客’。”拓跋烈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室内几人听清,语气中的讽刺尖锐刺耳,“只是这病气沉沉的,也不怕冲撞了父王?”
萧煜低垂着头,裹紧了身上的狐裘,仿佛被这气势所慑,轻轻咳嗽了两声,并未回应。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更让拓跋烈觉得无趣且鄙夷。
见萧煜毫无反应,拓跋烈话锋一转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,用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对塔娜公主说道:“说起来,府里前两日还出了桩晦气事。那个叫阿雨的舞姬,就是王妹曾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,也不知怎么半夜跑到后院废弃的水井边,失足跌下去淹死了。捞上来时人都泡胀了,真是……可惜了。”他说着,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向一旁的萧煜。
萧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,攥着狐裘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瞬间泛白。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阿雨……苏微雨?!
但这份失控仅仅持续了一刹那。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将所有的震惊与悲痛死死压了下去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麻木,仿佛未曾听清,或者听清了也并不在意。
然而,在他的脑海中,思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。苏微雨会游泳!上次在湖边“意外”落水被他救起后,她曾私下苦练,水性虽不算精湛,但绝无可能轻易溺亡在一口井里!更何况,她腿伤,怎会深夜独自跑去废弃水井边?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
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——这不是意外,而是金蝉脱壳!是萧风他们的安排!他们一定是利用这具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尸,制造了苏微雨溺亡的假象,助她趁乱逃离了大皇子府!
想通了这一点,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石落地的虚脱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。她安全了……她终于离开了那个虎狼之窝。
他依旧低垂着头,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。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仿佛只是因为殿内浓重的药味而感到不适,用袖口掩饰着,极快地调整好了呼吸和表情。
拓跋烈仔细观察着萧煜的反应,见他始终沉默,一副事不关己的麻木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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