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然挂着一面小小的、边缘已经发黑的铜镜,镜面晦暗,模糊不清,边缘刻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、扭曲的符文。
“这就是...王家来的姑娘?”老太太的声音虚弱沙哑,仿佛漏气的风箱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锐利,像是能刮伤人,“过来...让我仔细瞧瞧。”
周绾君依言上前,恭敬地行礼。老太太伸出干枯得如同鹰爪般的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完全不像一个久病之人。她浑浊发黄的眼睛紧紧盯着周绾君的脸,从额头到下巴,细细描摹,那目光让人极不舒服,半晌,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光。
“好,好面相...”老太太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,“像是...能镇得住...镇得住的...”
话未说完,她便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整个人蜷缩起来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周绾君连忙上前为她抚背顺气,趁机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。梳妆台上摆放着不少瓷器摆件,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尺许高的五彩人物故事图花瓶,瓶身上的图案并非常见的才子佳人或吉祥纹样,而是一些形态诡异、似乎在举行某种祭祀的人群,色彩浓艳刺目,透着一股邪气。
当晚,周绾君被安排在老太太隔壁一间收拾出来的厢房。夜深人静,刘府的喧嚣渐渐沉寂,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。她依着冬梅的嘱咐,取出那小包草药,犹豫片刻,只取了小半撮,放在一个闲置的香炉里点燃。淡淡的青烟在房中弥漫开来,带着一丝甜腻又有些辛辣的奇异香气,闻之确实让人心神稍定。她又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剪刀,刃口朝外,镜面朝下,小心翼翼地塞入枕下。
做完这些,她端来一盆清水,置于桌上,准备再次尝试窥视刘把头,了解更多内情。
水面在如豆的烛光下微微晃动,映出她凝重而苍白的脸。周绾君集中精神,排除杂念,再次施展刚刚掌握的流影听。熟悉的头痛如期而至,像是有一根铁丝在脑中搅动,但她强忍着,将意念如同丝线般,小心翼翼地投向记忆中刘把头书房的方向。
水波荡漾,模糊的影像逐渐凝聚、清晰。刘把头果然在他的书房中,背着手烦躁地踱步,手中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。然而,令周绾君毛骨悚然的是,水面上显现出的、属于刘把头的镜像,与现实中那个粗豪精明的活人截然不同——他的镜像周身缠绕着浑浊不堪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的黑气,眼神空洞呆滞,动作僵硬不协调,走起路来如同关节生锈的木偶,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操控着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