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圈涟漪中心。刹那间,管家那特有的、带着几分谄媚与阴冷的嗓音,清晰地穿透了水波的阻碍,传入她的意识:“...车马务必准备妥当,要那匹温顺的青骢马,三日后一早,送周姑娘去刘府...都仔细着点!”
成功了!一股微弱的喜悦刚升起,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眩晕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。她趴在盆边干呕,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。
“这便是代价。”周影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,在她混乱的意识中响起,“每一次使用镜心术,都是在燃烧你的精气神。在刘府那等地方,你必须慎之又慎,如履薄冰。”
动身前夜,月黑风高,连虫鸣都显得格外稀疏。冬梅像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溜进她的房中。小丫鬟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的粗布小包,不由分说地塞到周绾君手中。布包不大,却沉甸甸的,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多种草木的奇异香气,既不似花香,也不似药香,闻之让人心神一凛。
“小姐此去刘府,山高水远,万事定要小心。”冬梅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,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惧,“这包草药是奴婢家乡祖传的土方,取自深山老林,必要时取一小撮点燃,可安神定惊,驱散邪祟。但若...”她顿了顿,凑得更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周绾君的耳畔,声音几不可闻,“但若用量加倍,烟气浓重...亦可乱神。”
周绾君捏紧那小小的布包,感受到其中干燥草叶的轮廓和硬度。“乱神?”她轻声重复,心下了然。
“让人神智恍惚,耳目昏聩,分不清现实与幻觉,所见所闻皆由心生恐惧。”冬梅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紧闭的房门和窗户,确保无人偷听,“刘府...那地方,不干净。小姐务必记得,在枕下藏一把剪刀,刃口朝外,镜面朝下,夜间...无论如何,莫要临水自照,尤其是子时前后。”
说完这番没头没尾却令人心惊的告诫,她像来时一样,匆匆离去,瘦小的身影迅速融入廊下浓重的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周绾君低头看着手中这包来历不明、用途诡异的草药,心中五味杂陈。冬梅的身份绝不简单,但她此刻如同箭在弦上,已无暇深究这背后的隐秘。
次日清晨,王府门前已是车马齐备。周绾君穿着一件簇新的水蓝色杭绸褙子,是同四姨太衣衫相似的料子,发间插着大夫人昨日赏的珍珠簪子,那珍珠粒粒圆润,光泽温婉,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,宛如雨后新荷。然而这精心装扮之下,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件被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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